蓮渠收回了怨恨的眼神,随即又落到了秦峻的身上,閃過一絲心疼,點了點頭,說道:“嗯,不過,可能會好的很慢,流螢一定會有辦法的,雖然她不能移動,但是能不能讓她來看一看秦師兄,我可以把她背過來”
李泺幹笑道:“這個這個女孩子也是煉丹師呢,她也可以幫秦峻的,就不用去找流螢了吧,她現在正在給自己療傷呢。”
然而,蓮渠看向流螢的眼神卻是一臉的不信任,“是嗎,誰知道她會怎麽樣呢,要知道這些傷可都是她造成的要是她想傷害秦師兄了怎麽辦,我可不敢讓她來治傷。”
李泺抿了抿嘴,沉默了起來,要是她知道了這個長着翅膀的姑娘就是流螢的話,還會不會這樣想了呢
不過李泺還沒有惡趣味到這種程度,故意抛出難題來給蓮渠,他又擡起了頭,說道:“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是我隐瞞了一些事情,她并不是受傷而是曾經被魔修首領抓走過,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會時不時的昏迷,醒來以後的性格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直心心念念着要殺光正道修士。
每一次醒來,她的性格就會變一次,而且還不記得上一次發生的事情,在正常的時候,靈力也被封鎖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知道她在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泺看向蓮渠,希望她能夠理解吧聽着李泺的叙述,蓮渠不由得愣住了,沒想到竟然會是因爲這樣,她看向流螢的眼神有些糾結了起來,但是她的嘴上卻是不肯服輸,“就算是被魔修首領控制了也不能這樣啊,差一點就殺了秦師兄,太過分了吧。”
要是不是李泺趕到的及時,秦師兄可就真是死在那個長着翅膀的姑娘的手下了啊,這一點是一直讓她耿耿于懷的一點。
李泺見蓮渠堅持這樣說,也沒有什麽别的辦法,隻有等流螢醒過來再說了,他對蓮渠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們一直站在這裏也不合适,還是先到客棧去吧。”
說着,李泺将流螢放了下來,把秦峻背到了身後,轉過頭對着蓮渠說道:“介不介意幫我扶着她一起回去呢?”蓮渠抿了抿嘴,走到了李泺的身側,扶起了流螢的一邊胳膊,别扭的說道:“走吧,萬一秦師兄的傷惡化了就不好了。”
李泺點了點頭,應和道:“嗯,對,他可是重傷員呢,要快點找個安靜地地方放下來養傷才是啊。我們快點走吧。”
蓮渠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上了李泺的腳步,李泺這個人還是很細心的,對于她這樣一個幾乎是沒什麽關系的人都能這麽關心,哎呀,流螢啊,你快點養好傷回來吧,要不然,這麽好的師兄都要被這個長着翅膀的姑娘給搶走了。
她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流螢的側臉,這個姑娘本來還看她挺順眼的,現在看來根本比不上流螢的嘛!
要是李泺知道蓮渠在心裏想想什麽一定會笑出了聲,這個長着翅膀的姑娘就是流螢啊,讓流螢自己給自己當敵人,也是蠻新鮮的呢。
回到了客棧的房間,李泺先把流螢放到了床上,接着才是把背上的秦峻放到了自己平時住的房間,他看了看一身鮮血,昏迷不醒的秦峻,微微歎了口氣,他反正是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他了,還是要等流螢睡醒了才行啊。
李泺對着蓮渠說道:“我是沒有什麽辦法,這裏有流螢煉制的兩瓶雪靈丹,我都放在這裏,若是用得到的話,想必還是她煉制的丹藥好一點吧。我先去看看她醒來沒有。”
蓮渠點點頭,“你去吧,這裏就交給我了吧,我會緩解一下秦師兄的傷勢,但是我一定是沒有辦法讓他痊愈的,所以一定要讓流螢快點過來啊。”
李泺無奈極了,這個蓮渠還是對現在的流螢存有戒心啊,他還是先去看看流螢如何了吧,沒準她醒來了之後就能恢複之前的樣子了呢,李泺樂觀的想到。
然而,李泺回到了流螢的房間,看到依舊安靜躺在床上的流螢,微微歎了口氣,他想得太美好了,流螢根本沒有醒來啊,更不要提什麽幫忙了。
他坐在了房間的凳子上面,靜靜地等着流螢醒來,他不能再讓流螢一個人呆在這裏,萬一流螢在他不在這裏的時候,再跑出去了,那可就沒有這次這麽好找了啊。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蓮渠對秦峻的感情呢,他還是不過去當電燈泡了啊。李泺又看了流螢一眼,索性開始修煉了起來,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奔波,積攢了一些小的暗傷,剛好現在來休息一下。
過了一會兒,流螢卻緩緩地醒了過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她不是在蓮渠那裏嗎?怎麽會回到客棧來了?
她從床上下來,站了起來,走到了李泺的面前,神色有些複雜,李泺對她這麽好,一直在幫她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問題,他對自己的幫忙,流螢甚至感激,但是,她卻沒有什麽可以幫到李泺的,總感覺好像欠了他很多啊
流螢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她真是太沒用了,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哎?!流螢再次摸了上去,這個石頭好像形狀變化了,和之前不一樣了。
嗯好像變小了一圈的樣子啊,是不是這就表示那道靈力對自己的控制力更小了呢流螢的心中一動,她抿了抿嘴,試着在手心凝聚出了一小團火焰。
流螢吃力地調動着自己的靈力,它們就像是被那道黑色靈力壓制住了一樣,想要聽流螢的話,然而,卻又沒有辦法沖破那道黑色靈力的壓制。
而現在,黑色靈力的壓制能力減弱了,自然也就有一些靈力能夠調動出來了。然而,也僅僅是一小部分的靈力,她還是沒有辦法恢複之前的靈力水平。
流螢微微喘着氣,将靈力收了回來,還是不行啊,雖說比之前好了一點,但是現在剩餘的這一點靈力,也并沒有什麽用啊,恐怕也隻能點個蠟燭了。
流螢安慰自己道,沒關系,這不是已經有進步了,沒準就慢慢地可以好了呢然而,想到那黑衣人當時所說的話,要是幾天之内都不能解除的話,就會變成魔修流螢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她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靈力的問題,也不能就這樣變成魔修啊
她微微轉過頭,看了看依舊閉着眼睛在調息的李泺,握了握拳頭,與其變成魔修,禍害世人,還不如趁自己清醒的時候自我了斷,也倒算是爲民除害了。
流螢抿了抿嘴,手中再次凝聚起一道冰錐,冰錐雖小,但用來自殺卻是足夠了,流螢垂下眼眸,又看了李泺一眼,這應該就是她最後見李泺的一面了吧,倒是也不虧,還能讓她在臨死之前,見到喜歡的人一面。
也許是已經下定了必死的決心,流螢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她從來都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終于有了浮上水面的一天。
流螢微微俯下身子,在李泺的臉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她的眼中閃爍着從未有過的光彩,依舊帶着些許的遺憾,看來她是永遠都沒有機會對李泺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了。
她最後看了李泺一眼,安詳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慢慢地舉起手中的冰錐,猛地刺向了自己的心髒,頓時,一陣劇痛傳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流螢的眼神停留在了李泺的身上,看來是隻能來生再見了這樣想着流螢閉上了眼睛。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閉上了眼睛的下一秒,李泺就感覺到了臉上軟軟的觸感,睜開了眼睛,他開始還有點迷茫,然而,看着在他面前緩緩倒下的流螢,李泺的瞳孔一縮,飛快地撲了過去,抱住了流螢,不讓她摔到地上,“流螢你怎麽了?”
下一秒,他立刻就看到了流螢胸口的大洞,冰錐已經融化掉了,隻留下了一灘水迹,然而,混在血迹中,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他驚恐地撫上了流螢胸前的傷口,這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是有人潛進來,試圖殺害流螢,結果流螢正好醒來,掙紮了一下,試圖叫醒他,可是,卻因爲身體虛弱,所以,沒能夠逃脫那人的魔爪還是被打傷了。
然而,李泺把手放在傷口的位置,想要感受一下靈力的波動,卻從傷口的水漬中,感受到了流螢的靈力波動,他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睛,是流螢自己幹的她爲什麽要自殺呢
李泺現在也想不了那麽多,因爲流螢的呼吸,脈搏都在漸漸地減弱,他把流螢扶起來,放到了床上,抓住了她的右手,靈力像是不要錢的一樣,拼命輸入到流螢的體内。
而這一次,他也沒有受到黑色靈力的阻撓,它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寄主快要沒命了,反而,配合着李泺的靈力幫流螢治療着心口的傷。
也多虧了流螢的靈力現在能夠調動的不多,而且,也沒什麽力氣,所以冰錐紮得淺,才讓他有救回她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