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長刀也閃現出了光芒,變得更加鋒利了起來,甚至将流螢手中的靈力也切開了一段,刀尖離她更近了一點,流螢也一點都不着急,手中的靈力一閃,靈力層的厚度和強度也增強了很多。
瞬間就将他的長刀擋住,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他讓刀刃變得鋒利,流螢就會加強靈力層的厚度,兩個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便以詭異的姿勢僵持在了原地。
明明兩個人都使了勁兒,可是别人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比如說李泺,他就完全看不出兩個人在幹什麽,他皺着眉頭,躲在石頭後面,看着兩個人的僵持不下,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青雲宗的弟子心中卻是無比地郁悶,他現在明白,自己和流螢相比,畢竟是差了一個大的層次,從靈力的儲備上面就大大不如,幸好這個姑娘看起來對于高等級法術的運用還不是很熟練,才能讓他堅持這麽久。
流螢對于他也倒是挺欣賞的,沒想到能和她一直僵持這麽久,也是了不起了。
她也不想和他這麽糾纏下去,流螢足尖一點,向後退去,同時迅速地撤掉了手中的靈力,那青雲宗的弟子沒有絲毫的防備,整個身子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山壁上面。
流螢閃到了旁邊,看着他有點狼狽的樣子一點面子都不給地笑出了聲,好了好了,不玩了,現在遊戲結束了!流螢伸出手,一道道的藤蔓瞬間就将他纏了個結結實實。
接着,她的手中漸漸地閃現出靈力的光芒,并且越來越強烈,讓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李泺頓時有些急了,流螢可不能這麽做啊,她要是真的殺了師兄的話,那性質就完全變了啊
他也顧不得自己的修爲低下,趕緊向着流螢的方向沖了過去,然而,就在這時,流螢卻突然停住了手,像是發條轉到頭了的玩具娃娃一樣,沒有了動力,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以她靈力凝結出來的藤蔓在她倒下去的時候就消散了。
“流螢!你沒事吧”李泺擔心地沖了過來,接住了流螢倒下的身體,而那和流螢對戰的青雲宗弟子卻是一臉奇怪,摸不着頭腦,他還以爲自己要死在這裏了,結果,那姑娘就突然倒了下去,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李泺一臉的爲難,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和師兄解釋,因爲他也不知道流螢剛剛到底是怎麽了。隻好先解釋一下流螢的身份問題,“你的意思是說,這小姑娘本來是我們宗門的弟子?還是方太上長老的徒孫?那她怎麽會幫着魔修來對付我們呢?看着她的樣子很正常啊,一點都不像是被控制的樣子呢。”他可是滿腦子的疑惑啊。
李泺苦笑了一下,這個他也想知道啊,關于流螢的情況,還有她突然增長到大乘期的修爲,都讓他感覺到莫名的詭異。
然而,突然之間,流螢身上的氣息就開始跌落,一直從大乘期,合體期,跌到了金丹期還不算完,竟然還繼續往下跌了下去,築基期,煉氣期
李泺呆呆的看着這一變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流螢的身上已經沒有一點靈力波動的痕迹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流螢,似乎這樣就能把她的修爲看回來了一樣。
就在這時,方太上長老從外面回來了,他的外袍上面有一些細碎的傷痕,然而,眼睛卻是亮晶晶的,他落到了一開始魔修首領坐着的石椅上面,對着下面一片混亂的人們說道:“青雲宗的各位弟子們,我們就要勝利了,他們魔修的首領已經被我打敗了,你們隻需要将剩下的這些殘兵敗将收拾了,我們就可以順利地回到宗内了。”
聽到方太上長老這一番激動人心的話,青雲宗的弟子們頓時激動了起來,他們本來被黑衣人壓着打,都有些沮喪了,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隻感覺一下子力氣都回來了。
而黑衣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們就像是傀儡一樣,聽到自己的老大被打敗的消息,依舊是無動于衷,繼續猛烈地攻擊着青雲宗的弟子們。
方太上長老看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在李泺懷裏昏迷着的流螢,他瞳孔一縮,他記得這小家夥好像是沒來吧,怎麽現在會出現在這裏呢
要知道這可是他徒兒的最心愛的徒弟了,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可就不好了,方太上長老立刻來到了李泺的身邊,一隻手搭上了流螢的手腕,一邊問道:“她怎麽了?”
李泺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還是旁邊的師兄幫他解了圍,“師妹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暈倒過去了,也沒有受傷什麽的,我們也都很奇怪。”
要說起來,最郁悶的應該就是這個師兄了吧,和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突然變成了同宗門的師妹,而且還是方太上長老疼愛的徒孫,這個落差讓他實在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啊。
方太上長老的手搭在流螢的脈上,眉頭卻一再地皺緊,李泺心裏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忐忑地問道:“太上長老她很嚴重嗎?”
方太上長老把手拿了下來,站起身來轉了兩圈,然後低頭問道:“她之前和魔修有過什麽接觸嗎?”李泺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太上長老,這樣的事情都能看出來。
于是,李泺便把流螢發生的事情大緻地講了一下,還把她今天的怪異情況也說了出來,方太上長老的臉色更加嚴肅了起來,他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她應該是又被那個魔修首領給控制了,當我把他打敗了之後,控制她的靈力也就随之消散了,所以她才會暈了過去。
至于她的修爲問題,我探查到她的經脈遭到了很嚴重的傷,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撐壞了一樣,就像是超出了彈性極限的橡皮筋一樣,完全縮不回來了,所以,她的修爲才會跌到連煉氣期都不到了吧。
而且,這幾乎是一種消耗潛能的辦法,用他的靈力,讓她的潛能在一瞬間爆發出來,會讓她的靈力瞬間提升數倍,但是在之後卻會有非常大的副作用。”
方太上長老歎了口氣,這孩子也太命苦了,竟然會遭遇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李泺愣住了,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副作用非常大的副作用,看着方太上長老的樣子,他都覺得事情應該是很嚴重的。
“好了好了,先不要想這些了,你先帶着這個孩子會東方大陸吧,沒準我的徒兒會有什麽辦法也說不定啊。”方太上長老建議道。
李泺點點頭,反正他在這裏也起不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還不如帶着流螢回去看看能不能節省一些時間,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恢複到之前的樣子。
他把流螢背到了背上,對着方太上長老說道:“太上長老,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着,他又轉過頭去,和那位師兄說了一聲抱歉,帶着流螢迅速地從頭頂的大洞飛了出去,直奔東方大陸和北方大陸的邊界。
李泺聽了太上長老的話,一直馬不停蹄地趕回青雲宗,累了或者靈力不濟,就小小的休息一下,然後起來,繼續趕路。幾天之後,他終于趕回了青雲宗,衣衫被路過的樹枝勾起了好多道口子,臉上頭發上都是污垢,他也來不及顧不了自己的形象了,直奔丹峰而去。
林長老正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悠閑地喝着茶,哎呀,流螢這個小丫頭走了好久了,都不知道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真是無聊啊。
然而,就隻聽“砰”地一聲,門突然被踹開了,一個看不出是誰來的人身上背着一個看不出來是誰的人“林長老,您快點看看流螢吧。”李泺的聲音有點沙啞,和他不太熟的林長老直接沒有聽出來,但是他聽到了關鍵的詞語。
“流螢?”林長老嘴裏的茶水差點沒有噴出去,他迅速站起了身子,上前兩步,撥開流螢的頭發,果然是流螢。他嚴肅了起來,對着李泺說道:“這位小兄弟,麻煩你幫我把徒兒放到丹房去,我很快就來。”
林長老匆匆地走進了後堂,好像是要去拿點什麽東西。李泺點了點頭,匆匆地帶着流螢趕往半山腰的丹房,林長老走了兩步,才想起了,哎呀,這個小兄弟認不認識丹房啊?
他走了回來,看着李泺熟悉地向着半山腰走去,心裏還充滿了問号,這個小兄弟是誰啊,怎麽還知道他丹峰的丹房在哪裏呢
不過,他也沒猶豫太久,畢竟他的徒兒現在還昏迷着呢,要快點拿了丹藥去看看流螢到底是怎麽樣了。李泺急急地踹開了門,将流螢放到了丹房的床鋪上面。
流螢這幾天一直都十分的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怎麽樣她都不會醒,也正是這樣,才讓李泺覺得害怕極了,她一動不動,一點聲音都沒有,讓他不由得覺得她就像是死去了一樣
李泺看着躺在床上安詳的流螢,忍不住伸出手試了試她的呼吸,平穩而緩慢,沒有一絲異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