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遺忘是某些人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所謂的遺忘,很多都是一種主觀意識上的刻意埋藏,準确來說就是一種記憶封存。
一覺睡醒,九酒已經将昨夜發生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到底是主觀封存還是客觀遺忘,除了她自己恐怕就沒有人知道了。
睜開雙眼的第一時間,九酒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闆;
第二眼看到的卻是一個不可能出現,可是卻偏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
“臭道士,你終于醒了!”
沒等九酒問出心中的疑惑,林大少就撲了上去,對着她開始嚴刑逼供。
“臭道士,老實交代,你怎麽認識裴傾陌那個土豪大大的!”
這也不能怪她,那可是活閻王裴傾陌啊!
整個炎黃傳奇一般存在的人物,多少人夢寐以求卻終身不得見的大神級人物。
要問她是怎麽知道裴傾陌就是活閻王,這事還得從王嫣嫣被綁架開始說起。
那次林大少可是瞞着老爹偷偷去的,事後就被她那個脾氣暴躁的爹給禁足了。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把她身上所有能聯系外界的通訊工具都給沒收了。
面對鐵了心懲戒自己的親爹大人,林大少果斷憂郁了。
這貨甚至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都使出來了。
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連趙叔叔這一次都和他站在統一戰線。
在遙遙無期的禁足期内,林大少隻能獨自面對着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大少以爲自己快瘋了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昨天深夜時分,烈焰幫來了一個人,一個連她親爹都爲之震撼的人。
看着自家老爹狗腿般領來的男人,林大少淩亂了。
隻一眼,林大少就認出,這貨就是那天帶走九酒的人。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面前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活閻王。
掌握着整個炎黃經濟命脈的傳奇人物。
後來,也不知道活閻王和自家老爹都達成了什麽協議,反正天亮的時候她就解禁了。
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九酒,問問她到底和那個超級土豪的關系!
至于她是怎麽知道九酒住在這裏的,這也得虧活閻王無意間的洩露。
将她的興奮盡收入眼,九酒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口中所謂的土豪大大就是大叔。
嘴角抽了抽,伸手嫌棄的将她撥到一邊。
幹淨利索的從床上跳下去,還不忘鄙視她。
“你怎麽跟個女人似的啰啰嗦嗦!”
“勞資本來就是女人好不好!”
既然沒有外人,林大少也幹脆沒有了顧慮,雙手叉腰回答的那叫一個豪爽。
九酒白了她一眼,心中莫名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安。
她甚至忘記問林大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下意識的往大叔房間走去。
“喂,你去哪,等等勞資!”
眼看她走了出去,林大少忙跟了上去。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一切都沒變。
卻獨獨少了那個總愛皺眉的傲嬌大叔。
“哇塞,這該不會就是土豪大大的卧室吧!”
尾随而來的林大少整個人都興奮了,尖叫着撲倒在那張奢華的大床上。
雖然有點勉強,可是也算間接的和土豪親密接觸了一下。
看着床上翻滾的人,九酒微微皺眉,面無表情的開口。
“大叔不喜歡别人碰他的東西!”
“呃!”
林大少有些尴尬的爬了起來,她怎麽就忘了,土豪大大除了有錢之外還有嚴重的潔癖。
這一次她變得老實了很多。
除了偶爾伸手摸摸那些價值連城的名貴擺設,基本就沒有什麽大的動作。
“咦,這是什麽?”
看着九酒拿起床頭的文件夾,林大少好奇的湊了上去。
下一秒便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我去,臭道士,你現在也是土豪了,土豪大大,求包養!”
九酒并沒有理會那急着抱大腿的無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所謂的‘賣身契’。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當初已經被她給撕毀了,可是這一份又是怎麽回事?
“小混蛋,這一次是我主動毀約。
作爲賠償,這棟公寓和車庫裏的車從今以後都是屬于你的了。”
看着大叔那龍飛鳳舞的鋼筆字,九酒嘴角抽了抽,看來她又被大叔給坑了。
手中抓着房契和合同,九酒卻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她就算再怎麽後知後覺,也猜到了其中原因,大叔竟然選擇不告而别。
輕歎了一口氣,九酒突然揚手。
在林大少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用力将手中的合同連帶着房契盡數撕毀。
擡眸看着窗外,揚眉傲嬌的冷哼出聲。
“無功不受祿,小爺可是個有原則的人。”
說完連看都不看一眼目瞪口呆的林大少,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看着飛舞在半空中的紙屑,林大少整個人都不好了,沖着她的背影破口大罵。
“艹,傻x,你不要可以送給我啊,撕了算是怎麽回事啊!”
當身無分文的九酒再一次淪落街頭的時候,她突然開始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了。
可惜世界上并沒有後悔藥可以買,她也就是想想,很快就釋然了。
回頭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林大少,從剛才這貨就不願意和她再說一句話。
輕歎了一口氣,九酒轉過臉風輕雲淡的開口。
“小爺要走了!”
林大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她一眼,“你去哪?”
九酒搖了搖頭,目光悠然的看着遠處,脫口而出的話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走到哪裏就是哪裏!”
嘴角抽了抽,林大少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有病,得了一種不矯情會死的病!”
面對她的嘲諷,九酒淡笑着搖了搖頭,風輕雲淡的看着她的眼睛。
“這一次,小爺真的要走了!”
林大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住,認真的與她對視着,“不走不行嗎?”
九酒笑着搖了搖頭,清澈的杏眸倒映着她眼底的波光潋滟,輕歎一聲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緣聚緣滅,終究抵不過一首曲終人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