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打從心眼裏疼惜眼前這個女人。
“真是個傻女人!”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複雜!
直到鼻翼間萦繞着淡淡的血腥,宋半夏才猛然睜開雙眼。
狹長潋滟的鷹眸緊緊落在花青青那雙鮮血淋漓的十指上,疼痛順着呼吸慢慢蔓延至全身。
“傻女人,放手吧!”緊緊地抓住花青青冰涼的小手,宋半夏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層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冰冷的鷹眸悄然劃過一抹心疼。
大概是不小心觸碰到手上的傷口,花青青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半夏,現在你的命是本小姐的,沒有本小姐的允許,你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要後悔!”宋半夏輕笑着,絲毫不在意她眼底的詫異。
沒等她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宋半夏已經探頭覆上那張冰涼蒼白的櫻唇,一不可收拾。
“唔——”花青青一個不留神就被他給襲擊了,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甚至忘記掙紮。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般冰冷,花青青後退着企圖躲開他的吻,可是他卻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的動作,緊貼在一起的唇密不透風。
“嗯——”花青青本能的掙紮着,唇齒相交間慢慢的彌漫開一抹淡淡的血腥。
許久,宋半夏才小心翼翼的松開了她的唇,看着她顯得越紅潤水亮的櫻唇,蒼白的臉慢慢的蕩漾開一抹複雜的色彩。
“宋半夏,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
花青青徹底憤怒了,她保留整整二十五年的初吻,就這麽被人奪走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揚起手就要給他一個耳光,可是當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後,終于還是沒有狠下心來。
她知道,這人之所以傷成這樣,其中絕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她,因爲她的任意妄爲。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一抹委屈,瞪了他一眼,伸手狠狠的在嘴巴上擦了一下。
罷了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當被狗啃了一口,看在他長得還可以的份子上,勉爲其難的不和他一般計較了。
想通了這一點,花青青很快就釋然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你狠!”
“呵呵,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宋半夏将她的反應盡收在眼,伸手慢慢的撫上她的臉,鷹眸帶着一絲解脫,“放心吧,不用你動手滅口,我很快就要死了!”
“放屁!”花青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雙手叉腰,一臉憤懑的瞪着他蒼白的臉。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件事你還沒有向我解釋清楚,你要是敢死,本小姐就把你的衣服扒光了挂在鬧市區裏以儆效尤!”
“好,那就一言爲定!”宋半夏嘴角慢慢的蕩漾開一抹自内心的淺笑。
冷冰冰的鷹眸慢慢的失了原有的色彩光澤,伴随着劇烈的咳嗽,烏黑色的血順着嘴角慢慢溢出。
“宋半夏,你再堅持一會兒,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感覺到他瞳孔的渙散,花青青恐慌的拍打着他的臉,拖着他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直到周圍突然變亮,她欣喜的張嘴要喊,不料身子懸空,連帶着宋半夏急的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花青青醒來的時候才現,自己被崖底的樹藤給纏住,這才免于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悲劇。
突然間想起了宋半夏,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順着藤蔓滑到地面,開始到處的尋找他。
終于在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上現了昏迷不醒的宋半夏,用手一試還有微弱的呼吸。
花青青這才松了一口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樹上弄了下來。
此刻的宋半夏因爲蛇毒在體内的擴散,已經奄奄一息的隻剩一口氣,胸口也因爲剛才下落造時的撞擊造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傷口。
花青青本想學着電視裏的場景,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幾塊布條幫他包紮傷口,可是費了老大得勁都沒有成功,最後幹脆放棄了這個打算。
在她郁悶不已的時候,昏迷中的宋半夏突然咳嗽起來,烏黑的血順着嘴角慢慢的溢出來。
花青青急了,手足無措的看着他漸漸接近死灰色的俊顔,知道他的生命就像這些血一樣慢慢地從體内流逝。
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她突然想起了電視劇裏喂血的畫面,面色一喜,挽起自己的衣袖。
從宋半夏懷中拿出匕,看着他因爲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咬了咬牙,用匕在手腕上狠狠的劃了一刀。
鮮紅的血從傷口處湧了出來,花青青忙将傷口處對準他的嘴,将自己的血喂給他,直到自己開始堅持不住,變得頭暈眼花才收了回來。
因爲失血過多,花青青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在傷口不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就算了事。
一回頭,這才現宋半夏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伸手探上他的額頭,入手卻是一片滾燙。
看着他慢慢縮成一團不停的顫抖,花青青忍不住滿頭黑線,怎麽全都是電視劇裏的套路?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幹脆整個人躺在他的身旁,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宋半夏終于停止了顫抖,雖然仍然在燒,可是卻明顯的比剛才好了很多。
花青青擡頭看了一眼雨後初晴晴朗的夜空,又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宋半夏,最終還是決定去尋找一些食物來補充體力。
将昏迷的宋半夏用枯葉和樹枝藏好,開始順着小路在崖底尋找着可以充饑的食物。
獨自一個人在密林中尋找着,花青青手中拿着一根順手撿來的樹枝,邊走邊敲打着,企圖驚跑一些藏在暗處的毒蛇猛獸。
找尋了許久都沒有現任何可以充饑的東西,野兔野鳥什麽的倒是看見了不少,可是以她的度還沒靠近就不見了蹤影。
頹廢的坐在地上,花青青用力的揉搓着自己又酸又漲的小腿。
恍惚間卻聽見了巨大的水聲,猛地站了起來,繼而丢掉手上的樹枝,向着水源狂奔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