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和白虎被軟禁早就在九酒的預料中,鳳九的眦睚必報,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九酒知道,這是鳳九的一貫做法,她是拿他們威脅自己,逼着自己不得不去找她。
可是沒等她去找鳳九,朱雀那邊就傳來一個壞消息,玄武所在的金家出事了。
玄武的表姐蘇陌失足落水,等九酒和蘇慕白趕到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趕回來了。
看着渾身滴水的玄武,九酒的眼眸微微的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他懷中的人。
同樣渾身濕哒哒的蘇陌,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機,九酒知道,人已經全無了氣息。
想要開口安慰一臉失魂落魄的玄武,可是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沒人比她更清楚,蘇陌對于玄武的意義,在他最痛苦失意時,是她陪着他走過來。
對于玄武來說,蘇陌的笑容就像是嚴冬裏的一抹暖陽,溫暖了他整個人生的寒冬。
和所有大家族一樣,金家是個親情淡薄的地方,而蘇陌是玄武留下來的最大原因。
不管是玄武還是金戈,所做的努力,爲的隻是想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看着一臉死寂的玄武,九酒搖頭忍不住輕輕地搖搖頭,伸手阻止了蘇慕白的靠近。
輕歎一口氣,皺着眉頭打量着身後的荷塘,總覺得蘇陌的失足溺水沒有那麽簡單。
仔細查看下,很快就發現了蛛絲馬迹,忍不住微微的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蹲下身。
伸手撿起遺落在草叢中的一疊照片,當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見她皺眉,蘇慕白下意識的湊了上去,看到照片的時候,俊顔悄然劃過一抹尴尬。
九酒眼眸微微閃爍,看着被踩得一片淩亂的草叢,清澈的杏眸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很顯然,這裏之前肯定發生過争執,而且有很大一種可能,蘇陌并不是失足溺水。
從草地上淩亂不堪的腳步,以及蘇陌落水的位置,她極有可能是被人推下荷塘的。
腦海中很快便鎖定了一個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将手中的照片遞到玄武的面前。
當看到她手中的照片,玄武渾身一震,除了不敢置信,更多的卻是懊惱和憤怒。
拿着照片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直到手中的照片完全的變了形狀,突然站了起來。
冷眸帶着毀天滅地的嗜殺,不顧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轉身大步往某個方向走去。
将他眼中的殺意盡收入眸,九酒和蘇慕白對視了一眼,皺着眉頭緊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遇見的傭人,察覺到玄武的滿身煞氣,紛紛避之唯恐不及。
玄武的腳步很快,眨眼的時間,就已經到了東邊獨立别墅,徑直往二樓主卧走去。
九酒和蘇慕白追過來的時候,隻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門口。
别墅内的傭人正在張羅着午飯,看到他的時候着實愣了一下,“少爺,您怎麽……”
玄武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那緊閉的房門口,果斷的伸腳将門踹開。
“砰——”伴随着一聲巨響,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受到驚吓,一臉慌張的看過去。
看清楚站來人的模樣,白芍臉上閃過一絲羞赫,飛快的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
金城江大概也是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自己唯一的兒子,眼中悄然滑過一抹憤怒。
“還站在那裏做什麽,你媽沒教過你進門要敲門嗎,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會滾的,不過不是現在!”玄武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根本不将他放眼裏。
将他的不屑一顧盡收入眼,金城江被他的态度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沒辦法,誰讓他就這麽一個兒子,誰讓他是老爺子重點培養的金家接班人。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可是說不定以後還要仰仗他,他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玄武根本就不在乎金家繼承人的身份,他現在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白芍的身上。
無視金城江眼中的憤怒,徑直走到床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泛紅的臉。
見他如此肆無忌憚的盯着自己的女人,金城江下意識擋在白芍面前,怒斥出聲。
“混賬東西,你看什麽,她是你媽!”
玄武冷笑着睨着他,“我媽早就死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啊,不是嗎?”
将他眼中的驚慌盡收入眸,眸光轉到白芍臉上,面無表情,“你下午見過蘇陌!”
他的語氣帶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白芍下意識的就要開口否認。
可下一秒,玄武已經将手中照片丢到她面前,“這些照片就是你用來威脅她的!”
看到那些照片,白芍臉色瞬間一片蒼白,咬了咬唇,目光中多了一絲痛楚。
“這些都是什麽?”金城江一臉好奇的撿起一張,随即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
照片中兩個男人忘情的擁吻着,其中一個是枚家小子,另一個不是别人,就是他眼前的人。
自己的兒子是個gay,換成一般人,早就炸毛了,可是金城江卻忍不住欣喜若狂。
如果讓老爺子知道金戈是個gay,那是不是意味着,金家他已經唾手可得了。
玄武冷笑,眼中帶着讓人心酸的蒼涼,不再看他一眼,伸手掐住白芍纖細的脖子。
将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無視她眼中的恐懼和掙紮,面無表情的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表姐是我在世上唯一僅剩的親人,而你,卻親手殺了她,你該死!”
或許沒想到他會對白芍動手,金城江怒斥,“你瘋了嗎,快放開她,她是你媽!”
“我媽早就死了!”玄武對着他暴喝出聲,眼中的煞氣讓他一陣膽戰心驚。
這貨被吓到了,下意識轉身就逃,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了被他掐住脖子的白芍了。
眼睜睜的看着金城江落荒而逃,白芍放棄了掙紮,一臉憂傷的開口,“她死了?”
玄武什麽都沒有說,可是眼中的悲痛欲絕早就已經回答了她的話。
白芍的淚水就這般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搖着頭,“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想過害死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