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冷的眼中有着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深沉,伸出手想要将她額前長長的劉海掀開。
卻被白芍輕巧的躲開,伸出的手垂在半空,他就這麽看着她,眼中劃過一抹驚豔。
“阿冷,你在那裏做什麽?”遠遠的傳來蘇清雨的呼喚聲,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白芍趁蘇清冷分神的時候掙脫他的桎梏,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離他的身邊。
“蘇清秋,你比我想象中要好看很多!”
身後傳來蘇清冷似笑非笑的聲音,白芍卻連回頭的的勇氣都沒有。
因爲對于她來說,蘇清冷遠比父親和太太還要可怕的存在。
白芍一口氣逃回自己的小院子,自是免不了被奶媽好一頓唠叨。
可是當她捂着肚子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時候,奶媽還是忍不住心軟,一邊唠叨,一邊去爲她準備午飯。
奶媽是父親給與她唯一的一次關愛,也是除了大姐姐之外,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
白芍不受寵,所以沒有蘇清雨的前呼後擁,亦沒有蘇清冷的萬千寵愛。
她住的是蘇家最偏遠的小院子,隻有奶媽和她相依爲命,可對此她卻感到很滿足。
吃過午飯,白芍便斜倚在院中的躺椅上,擡頭看看天,偶爾逗逗身旁的貓咪。
這隻是一條流浪貓,白芍剛把它撿回來時,它病恹恹的,瘦不拉幾的難看的要死。
可是在奶媽的細心照料下,再加上這家夥好吃懶動,很快的就養得一身膘。
陽光透過層層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像,白芍扯了扯小貓的耳朵。
它卻連頭都懶得擡一下,依舊抱着腦袋呼呼大睡。
有時候白芍甚至懷疑,她養的不是條貓,而是一頭待宰的豬。
“小姐,張媽來了!”奶媽不知從哪裏鑽出來,身後跟着一位精神抖擻的老婦人。
白芍在看見老婦人的時候已經從躺椅上一躍而起,開心的迎上去。
張媽是大姐姐奶媽,對她一直很好,大姐姐嫁人,張媽也随着一切跟了看過去。
大姐姐不能時時回來看她,因此常常托張媽回來照顧一下。
張媽一來,肯定是和大姐姐有關,而白芍亦好久沒有見到大姐姐了。
“三小姐,你看張媽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張媽慈祥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絲欣慰,可是白芍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沒有去看她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在白芍眼中,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她最關心的隻有大姐姐,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開口,“張媽,大姐姐她還好嗎?”
張媽看着她,微笑着點點頭,一臉和藹。
“小姐一切都好,隻是比較惦記三小姐,本來她準備親自回來看看三小姐,臨時有事耽擱了,一時半會的脫不開身。”
“大姐姐沒回來嗎?”聽到她的話,白芍眼中劃過一抹失落,她已經很久沒見大姐姐了。
張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慈祥的笑道,“傻丫頭,都這麽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面對慈祥的張媽,白芍笑了,雖然沒看見大姐姐讓她有些失望,但是還是很高興,隻要知道大姐姐過得好就夠了。
在奶媽耳邊交代幾句,奶媽笑着轉身進房間,很快就捧着一個精緻的錢包走出來。
白芍伸手接過奶媽手中的錢包,将它交到張媽手中。
“張媽,這是我自己打零工掙來的前買的,送給大姐姐的生日禮物,麻煩幫我轉交給大姐姐!”
張媽交代了幾句就走了,白芍看着桌上那一堆吃的穿的,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這些奢侈的東西還真是有些棘手,要是被蘇清雨知道,恐怕又要引來大麻煩。
蘇清雨的消息永遠是整個蘇家最靈通的,這不,張媽前腳剛走,她後腳就來了。
蘇清雨闖進來的時候,白芍正愁眉苦臉的盯着桌上的漂亮裙子發呆。
門外傳來一聲凄慘的尖叫聲,她打開門,就看見蘇清雨摔倒在地。
她養的那隻貓堵在門口,一臉警惕的盯着她,仿佛隻要她敢動一下就會撲上去撓。
原本驚慌失措的蘇清雨看見白芍站在門口,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一臉氣急敗壞。
“蘇清秋,你還愣在那幹嘛,快把這條臭貓趕走!”
“喵——”小貓一臉不耐煩的叫了一聲,進入攻擊狀态。
蘇清雨尖叫着捂住臉,整個人吓得瑟瑟發抖。
白芍有些哭笑不得,平日連動都懶得動一下的懶貓,偏偏一看見蘇清雨就炸毛。
連拖帶拽的,終于将貓給拉開,她也是醉了,這貓還挺倔強的。
蘇清雨的身後的其他人顫顫巍巍的想要去扶她,卻被她發脾氣的狠狠踢了幾腳。
她受此驚吓,再不敢多留,狠狠瞪了白芍一眼,掩面飛奔而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白芍蹲下身,輕撫着蜷縮在腳邊的懶貓,皺着眉。
“小東西,你這次又闖大禍了!”
手背上一片瘙癢,她忍不住輕笑,這東西,都成精了,還懂得讨好人。
拍了拍它的頭,笑道,“算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喵嗚——”小東西突然沖着她叫了幾聲。
白芍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卻沒有看見任何人,不禁爲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好笑。
十分鍾不到的時間,管家就出現在小院子裏,小東西又開始炸毛了。
白芍拍了拍它的腦袋,無聲的安撫着它。
“三小姐,先生請你去一趟客廳!”管家陰陽怪調地說着,白芍卻沒有忽視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
該來的始終要來,輕歎一口氣,将懷中的小東西交給奶媽,在她擔憂的眼神下,跟着管家往前廳走去。
一路無語,白芍低頭跟在管家身後,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蘇清雨跑去告狀了。
否則,她那個名義上的爸爸,又怎會屈尊降貴來見一個最不被待見的女兒。
走路想心事,導緻的直接後果就是和迎面走來的人撞到一起,巨大的沖擊力使白芍整個往後倒去。
要知道,這條路上可是鋪滿了鵝暖石,白芍苦笑,這一摔,不摔死也得摔個腦殘。
千鈞一發的時候,一雙大手托住她的腰,硬是将她拉了起來,避免了她與大地的親密接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