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
風輕雲淡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如果九酒看到了來人,一定會忍不住驚呼出聲。
裴雨菲一看來的不是顧言晟,而是顧家的客人,雖然惱怒,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要知道,這個人可是顧家的貴客,最重要的是,他和顧言晟還是多年的好朋友。
想到這,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白先生啊!”
白晟燼臉上挂着典型的狐狸式微笑,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小莫身後的蘇慕白。
怪不得這個女人大半夜鬧騰,就連他都對兩人的關系表示很感興趣有沒有?
就在這時,床上的的九酒動了,感覺到她的情況,王小莫臉色微變,快步走上前。
蘇慕白卻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擋在門口,隔絕了所有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
感覺到九酒的蘇醒,王小莫伸出手,動作快速的将她身上的銀針收了回來。
同時還不忘拿起自己的睡衣套在她的身上,沒辦法,她原來那件衣服實在太髒了。
下一秒,一直緊閉雙眼的九酒突然睜開雙眼,清澈的杏眸帶着江南煙雨般的朦胧。
看見王小莫的時候,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莫姑姑……”
“九爺……”王小莫就這麽看着她,眼圈慢慢的紅了起來。
被蘇慕白堵在門口的白晟燼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脫口而出。
“九爺!”
聽到他的聲音,九酒下意識的循聲望去,眼中劃過一抹詫異,“白狐狸!”
白晟燼看着她身上明顯大一個碼的睡裙,眼中劃過一抹詫異,随即變成若有所思。
最先回過神的是裴雨菲,看到九酒的時候,由最先的驚豔慢慢變成妒恨,眼中慢慢集起滔天怒火。
一個王小莫已經讓她焦頭爛額,沒想到又多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女人,簡直不能忍。
妒忌使她變得扭曲猙獰,“王小莫,你不知羞恥,竟然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
九酒自認爲自己沒有得罪這個女人,爲什麽她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給撕了。
身後的保镖看看裴雨菲,又看看王小莫,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這兩人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好不好,一個是顧家少奶奶,一個肚裏懷着顧家小少爺。
似乎看出了什麽,白晟燼也不說話,雙手抱着胳膊站在一邊看起了熱鬧。
顧家大門口,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開了進來,車内,顧言晟有些疲憊的伸手撫眉。
車剛停穩,一旁的園丁就匆匆上前,将裴雨菲交代的事一五一十的轉告給他。
聽到王小莫深夜私會野男人的事,顧言晟連眼皮子都沒擡,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本來想不予理會,可是似乎想起了什麽,打開車門,大步往王小莫住的地方走去。
他答應過那個人,就算不喜歡,也會替她好好照顧王小莫的。
“王小莫,你敢攔我!”
房間内,裴雨菲聲音有些尖銳,恨恨的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王小莫,咬牙切齒。
“王小莫,你給我讓開!”
九酒被王小莫護在身後,一臉迷茫的伸手撓了撓頭,“誰能告訴小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不遠處,白晟燼嘴角劇烈的抽動着,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裴雨菲快被王小莫給氣瘋了,已經忘記了她還懷有身孕,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幸虧九酒及時的扶住王小莫,才避免她撞向桌角的厄運。
看着她嘴角的血絲,清澈的杏眸悄然劃過一抹幽暗。
伸手扶住她,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裴雨菲那張精心保養的嫩臉上。
清脆的掌聲響起,王小莫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裴雨菲已經尖叫着撲向她。
“賤人,我要殺了你”
“啪——”
裴雨菲捂着臉,一臉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聲音,“言晟!”
在場的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隻有白晟燼一臉的若有所思。
“九酒!”
顧言晟連看都不看一眼裴雨菲,從始至終,眼神都凝聚在九酒身上,無法移動。
将他的樣子盡收在眼,王小莫眼神一黯,唇角劃過一抹苦澀,默默的撫上小腹。
九酒這才回神,拍了拍他的肩,不以爲然,“顧言晟,你還是不懂憐香惜玉!”
顧言晟輕笑了起來,一臉溫柔地看着她,眼神轉向不遠的裴雨菲,殺意盡顯。
九酒也不再搭理他,徑直走到王小莫面前,有些擔憂的看着她紅腫的臉頰。
王小莫沖她笑着搖了搖頭,卻礙于顧言晟在場,而不敢與她太過于親密。
顧言晟的眼神落在九酒身上那件睡裙上,眼神晦暗莫名,卻被他很好的壓制住。
蘇慕白忍不住皺眉,他明明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可是轉眼便消失。
想來這顧家也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安全,他的眼神慢慢變得淩厲起來。
客廳内,九酒看着一大桌子的飯菜食不知味,顧言晟端着杯,看着她的側臉發呆。
“顧言晟!”九酒突然擡頭,一臉認真的看着他,“謝謝你幫小爺照顧莫姑姑!”
“你要和我說的隻有這些嗎?”顧言晟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無認真地看着她的臉。
“是的!”九酒點了點頭,不再搭理他,低頭開始繼續吃飯。
吃着吃着就感到一陣困意襲來,幹脆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顧言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吃飯也能吃的睡着了。
看着那精緻的側臉,眼中劃過一抹複雜,伸手将她臉上的碎發别在耳後。
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烙下一吻。
伸手描繪着她的臉廓,手下的觸覺讓他忍不住再次俯身,而這次的目标卻是嘴唇。
一陣瑣碎的聲音驚醒了他,顧言晟猛地擡頭,銳利的眼神直射向某一角落。
拐角處,王小莫一臉驚恐的捂着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聽到那腳步聲慢慢的靠近,就連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關鍵時候,一雙手将她拖到暗處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