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魔脈,屬于先天之體的一種,通常出現在魔族之修身上。
有此脈者,魔修修爲據說可以一日千裏,隻要不隕落,那至少也是可以成爲媲美魔王級别的存在!
然而,這卻是對于魔族。
可這先天魔脈卻并非一定出現在魔族,其他種族同樣有可能出現。
就像魔族之中也有可能出現先天靈脈、先天妖脈一般。
而且像這一類的先天之脈,它和葉夢晨還有顧随波所具有的體質不同,不是有,就能發現。
往往要打通天地之橋,邁入金丹大道,上達先天之後,才能反映出來。
這也就是爲什麽嚴嫣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并沒有被發現身據此脈的緣故。
不過,作爲一名人族,以靈氣爲基,身具先天魔脈卻絕非一件好事,而且可以說會成爲一件噩夢也不爲過。
衆所周知,修士修煉,未經九九雷劫褪凡,也就是在踏入明神期之前,主要是以吸納天之地氣,納精爲源。不同的種族都以不同的天之地氣作爲修煉之基。
比如,人族以靈氣,魔族以魔氣等。
可不論以哪一類,究其本源卻是沒有分别的,都是屬于天之地氣的一種。
而所謂的先天之脈,則是可以自動的吸納天之地氣,每一位先天之脈的擁有者,都無異于一個小型的寶脈,即便他不修煉。他一天所自動吸納的天之地氣,甚至比天靈根修士一天廢寝忘食修煉的效果還要勝上幾分。
熟弱熟強,由此可見一般。
故而。擁有先天魔脈的嚴嫣,在其邁入金丹後,即便不修煉,随着先天之脈的開啓,天之地氣中的魔氣就像受到吸引一般,源源不絕的朝着其湧去。
但是,别忘了。那對于魔族修士是大補之物的魔氣,對于嚴嫣來說卻無疑是催命之物!
尤其是體内完全由靈氣精華本源凝成的金丹。受到這源源不斷外來魔氣的入侵,别說修爲增進,但是每日努力的祛除魔氣都跟不上魔氣湧入的速度。
不過五僞靈根的嚴嫣,更是麻煩。那每日主動吸納的靈氣想要化解自動湧入的魔氣,兩相比較,卻不過是杯水車薪。
不過一年,那金丹便整整縮小了一般,上面更是因爲魔氣的緣故,顔色斑駁,隐隐有着裂痕,眼看着就要潰散,一旦潰散。嚴嫣也将就此打回原形。
愛妹心切的嚴梵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發生。
顧随波他們亦是不能。
可翻遍典籍,對于這在魔族也甚少見之的先天魔脈,也隻有智窮。
最後。無奈之下,顧随波等人也隻有求助于魔族幕可風那邊,畢竟,先天魔脈,終歸還是魔族那邊更了解些。
結果,顧随波和嚴梵兩人便帶着嚴嫣前往了幕可風那邊。
本來還想着有道琦在其中。雙方行事也方便些。
可是誰想到,當他們趕到那邊的時候。才被通知,道琦閉了死關。
不過好在,因爲當初葉夢晨與其定下的雙方同盟關系,幕可風也接見了他們,他們将嚴嫣的情況一一告知。
讓衆人暫且放下心頭大石的是,幕可風的确對此有解決的辦法。
衆人?大喜。
可接下來,另一個靈衆人措手不及的事來了,幕可風不放手了。
直接将人給扣下了。
而且還笑眯眯的放言道,想要領回去?請吧!不過那先天魔脈一事可别再來找他!
饒是以嚴梵的硬脾氣,在幕可風的面前也得乖乖的認了,最後甚至直接将他們給攆了回來,美其名曰:靜心治療,人多礙事。
所以,顧随波他們雖然憋屈,還是捏着鼻子認了,誰讓人家手中掌握着嚴嫣的小命呢!
幾天後,在顧随波和嚴梵親自确認嚴嫣确實有所好轉後,兩人也隻能憤憤的踏上了離開的征程……
然而,這一留,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幕可風這丫竟然徹底不撒手了。
整整三年,三年!
嚴梵忍到了極限,顧随波心中也開始擔憂,畢竟,幕可風那貨,他可還記得道琦曾經在他面前提到的,那就是殺人不手軟,坑死人不償命的類型啊!
典型的一個笑面虎!
于是,在幕可風怎麽都不肯放手的情況下,顧随波和嚴梵隻得再跑一次。
這一次,幕可風隻見了顧随波,而讓人領嚴梵前去見嚴嫣,嚴梵自然是迫不及待。
可顧随波這邊就沒這麽順利了,幕可風的話咬得很死,除非葉夢晨親自來談,否則,要麽他們将嚴嫣領走,此後他不會出手;要麽就乖乖的将嚴嫣留在這裏,二者任擇其一!
顧随波他們雖然想不通爲何幕可風一定要糾結于将嚴嫣留在這裏,可爲了嚴嫣的性命着想,也隻得苦笑認了。
而且爲了讓他們安心,幕可風更是許下十年期限,十年之内,擔保嚴嫣絕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别人,并當場立下心魔誓言。
嚴梵這才随着顧随波又一次無功而返,打道回府。
于是,有事一年便這樣過去了,直到現在,葉夢晨的歸來!
……
“葉師,就是這麽一回事,現在就看你的了。那幕可風将話說的真真是死死地,半分餘地都不留。”顧随波說了半天,一口飲盡盞中杯茶,最後一聳肩,将這個煩了他幾年的問題徹底丢給了葉夢晨。
葉夢晨見似乎是輕松了一大截的顧随波,實在是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這事,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
主要是這幕可風的态度,實在怪異。
偏偏讓她前往?
葉夢晨揉了揉眉心,無奈想到,難道自己這有什麽好處被幕可風,堂堂魔族掌舵人給惦記上了?
放下眉間素手,眼中清明,沉吟了一下道,“放心,幕可風雖然多狡,但并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我明日就啓程。”
嚴梵聞言深黑的眼底劃過一絲感激,沉聲道,“多謝。”
葉夢晨微微一笑,淡淡搖了搖頭,“嚴老客氣,如今大家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嚴梵沒有在說什麽,隻不過那一向冷硬的眼中卻是染上了幾分暖色。
顧随波和琴明等人也是相視一笑。
晚上,
葉夢晨盤膝于鋪榻之上,雙目輕阖,長長的睫毛淡淡掃下,如同兩把小扇子,細勻濃密,襯得雪肌吹彈可破,柔美動人。
“進來吧。”輕盈的聲音,缺失帶着一絲淡淡的歎息。
“咯吱——”門開了。
顧随波緩緩走了進來。
葉夢晨輕輕睜開雙目,擡眼看向來人,她下午便看出,随波怕是有事要說,可下午大家都在又多有不便。
不是不相信,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事宜,甚至會将别人給拖進麻煩當中。
多年的默契,所以晚上葉夢晨才會等在這裏,這也是爲何她說要明日才啓程的原因。
此刻的顧随波,面容之上也早已沒了之前下午那般的談笑風生,面容嚴肅,隐隐透着幾分危急。
“坐。”葉夢晨輕道,一揮手,一杯袅袅香茶落于顧随波的手邊。
顧随波大袖一甩,施然坐下,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令葉夢晨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道琦,怕是出事了!!!”
“細說!”
葉夢晨瞳孔一縮,放在杯盞之上的指尖微頓,朱唇輕吐。
顧随波閉了閉眼,像是在整理思路要從何說起一般,揉了揉側額,清晰緩慢道,“首先,這是我的一個猜測,隻是猜測,但是,有三點,卻是令我不得不慎重考慮這個猜測,是否就是——事實!”
“第一,幕可風那裏,我去了兩次,可是卻沒有見過道琦一眼,幕可風對外的說辭是,閉死關!”
葉夢晨聽到這,眼眸不禁閃過一絲疑問。
這的确是一個疑點,以道琦的性格,尤其在除了蒼顔的事之後,他會閉關,不奇怪,但是他絕不會閉死關!
隻有那種不成功便成仁不到千鈞一發的關頭,一些人才會選擇在最後關頭拼死一搏,閉死關!
所以,不論是從性子還是事由,道琦都絕不可能!
可幕可風既然說出來了,她們能想象得到不合理的地方,幕可風不可能想象不到,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道琦的确在閉死關,他這點說的是實話,所以不怕承認,可是,道琦閉死關的緣由卻——
“第二點,”顧随波十分冷靜,抽絲剝繭一般,淡淡道,“第二點,出現在嚴嫣的身上。”他看向葉夢晨,“我這幾年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幕可風爲什麽一定要扣下嚴嫣?嚴嫣有什麽事與衆不同的嗎?”
“先天魔脈。”葉夢晨之前也在想這個問題,此時想了一下回答道。
顧随波搖了搖頭,神色顯得有些凝重,目光看向葉夢晨,“我之前也是如此想法,但後來我發現我們忽略了一點,嚴嫣身上同樣與衆不同的一點。”
“先天漏體?!!!”葉夢晨在顧随波這一提醒下,也是驟然反映了過來。
顧随波輕歎了一聲,卻是緩緩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