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慕容雪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到。
蘇城歎了口氣,“你不該來的。”
自己打電話隻是爲了讓她生慕容風的氣,卻不想她爲此帶着傷冒那麽大的風險前來。要是知道她會來,自己絕對不會打那個電話。
“朋友有難,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咱們不能隻同甘,不共苦啊。”
蘇城像是故意漏掉她“朋友”的稱呼,有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就再也無法捅破。
如同一定隻有以朋友的身份才能陪在她身邊,他願意。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把所有的甜給你,苦都留給我。這世上的苦太多了,我來承受就好,不需要你來做。”
慕容雪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眼神,他的愛太重,自己承受不起。
或者說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
蘇城就像能讀懂她一樣,淡淡的笑了笑。
不逼她,也不怨她。
我的愛,給你便好。
隻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與掙紮卻騙不了他自己。
慕容雪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右手胳膊因爲動彈再次傳來一陣劇痛。
她沒叫出來,但臉色卻又蒼白了幾分。
掩飾性的扯了扯嘴角,“怎麽?我來你還不歡迎我?”
她刻意掩蓋,細緻如蘇城還是發現了她臉色的異常。
皺眉,立馬朝她走來。
“你怎麽了?”
“沒…我沒事兒。”慕容雪下意識的将攏在外套裏的右手縮了縮。
這一個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蘇城的眼睛。
“你右手是不是被撞到了?”
“沒有,你别擔心。”慕容雪連忙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蘇城的臉色變得難看了,暗自懊惱自己竟這麽大意。
下面媒體那麽多人,擁擠間碰到她受傷的胳膊是絕對可能的。
大步朝她走來。
慕容雪向後靠了靠,“我真的沒事兒…”
這一次蘇城的态度卻出奇的強硬。
不顧她的反抗,扳過她的身子。
小心翼翼的拉開她外套的拉鏈,生怕弄疼她的右手。
果不其然,右手骨折出血的地方,此時透過層層紗布正冒出血色。
蘇城瞳孔縮了縮,心中後悔不已。
擡頭看她,“疼嗎?”
慕容雪搖搖頭,“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蘇城歎了口氣,自己終究還是大意了。
以她的性子會帶傷前來,自己該想到的。下面那麽多媒體,會撞到她自己也該想到的。
但是,自己一樣也沒有想到。
蘇城自責得一拳打在沙發上,沙發承受着他的怒氣,凹下去一個坑。
囑咐她别動,自己從辦公櫃裏翻出急救箱。
在她身邊坐下,替她脫下半邊外套。
而後小心翼翼地解她胳膊上綁着的紗布。
紗布被拆下長長的一截,越往裏血液的猩紅色越深,血腥味也越濃。
蘇城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要是自己不發現她是不是就打算這麽一直硬撐着不告訴自己。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蘇城歎了一口氣說到。
慕容雪目光閃動,“不要再怎樣?”
“你這樣傷害你自己,我會更難過。公司的事,我自有方法擺平,你不要再參與進來了。”
慕容雪苦笑,“你絕對我現在還能脫得了身嗎?”
的确,先不說她當着那麽多雙眼睛的面,堂而皇之的進入了蘇氏集團。就憑她在媒體面前說的那番話,這件事她就再也脫不了幹系。
蘇城歎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慕容雪看着他,眼中是無比的堅定與認真。
“我說過,你出事,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蘇城看着她,眼神複雜。
雪兒,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慕容雪愣了愣,避開他的眼神。
蘇城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替她解紗布。
最裏面的那層紗布的血液已經幹涸,已經黏在了傷口上。
蘇城皺眉,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慕容雪咬唇,不出聲。
蘇城看她隐忍的樣子,歎了口氣。
從急救箱裏翻出醫用剪刀,用剪刀一點點剪下紗布。
拿出酒精給她消毒。
“肯定會很痛,你忍着點兒。”
“嗯。”慕容雪點點頭。
用棉簽蘸了酒精,塗上傷口。
“咝——”慕容雪嘴裏漏出幾個音節。
蘇城的手顫了顫,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将剩餘的紗布取下,給傷口消過毒後,上了新的止血藥,再用紗布給她包好。
“你不那麽倔強,也就不用吃那麽多苦了。”
“我要不那麽倔強,我……還是我嗎?”
蘇城笑了笑,對啊…她要是不倔強,自己又怎麽會愛上她呢?
幫她把外套穿好,強制的讓她躺在沙發上休息。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慕容雪無可奈何的看着他,“那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蘇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當然有。”
慕容集團。
文靜抱着一堆資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躊躇不決。
要不要告訴總裁呢?說了總裁會發火,不說總裁肯定更要發火……
蒼天,爲什麽我那麽命苦…
在猶豫半天後,手指還是敲上了那扇門。
“扣扣——”
“進。”
一個字,簡約中透着寒意和霸氣。
文靜抱着文件夾應聲而進。
慕容風正在埋頭看文件,眼神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什麽事?”
文靜一臉愁容,将抱着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總裁,這是蘇氏集團目前股市的情況,容少讓我來交給您。”
慕容風瞟了那文件夾一眼,“嗯”了一聲。
“他們目前情況怎麽樣了?”
“他們目前……股票價格……有所回升。”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立馬下降了好幾度。
“怎麽回事?!”
“因…因爲…”
“說!”
“慕容小姐去了蘇氏,還當着媒體的面表明慕容集團會支持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