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整個人的舉止都由内而外的散發出一種冷傲的氣息。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聲線中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身體向後仰,靠在豪華椅背上。
冷傲中又透出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眼神穿過面具看向視頻中的那幾個人,陰沉冷冽。
“一切進行順利,那兩個女人也已經安頓好了,随時待命。”
“嗯。”他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是用她們的最好時機。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越是平凡的角色越能對他造成緻命的傷害。
“注意防範,不要讓他發現任何蛛絲馬迹。”
“是!”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少爺——”
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眼神閃了閃,冷漠地對鷹隊長說道:“好了,就這樣吧。”
“是!”
清除記錄,合上電腦。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一張讓人驚爲天人的臉。已經不能用帥來形容,就是将銀色面具放進抽屜裏,關上。
“進來。”
一位慈祥的老者打開門走了進來。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恭敬停下。
“少爺,老爺請您過去。”
“嗯。”被稱作少爺的男子起身,向門外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吩咐道:“鄧管家,給我安排一下行程,下個月我要去S市。”
鄧管家一愣,“少爺…您怎麽突然想要去S市了?”
這麽多年,S市可一直是白宮的禁忌。當然是因爲,S市裏有那個人。
“怎麽?我做事什麽時候也需要向鄧管家你彙報了嗎?”少爺臉色不善的看向他,眼中透出危險的訊号。
鄧管家臉色一白,急忙跪下,蒼老的軀體越發顯得無力。
“少爺息怒,是我逾越了。”
少爺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幾秒之後,又言笑晏晏的親自扶他起來。
“鄧管家,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麽當真幹嘛?别人看了還以爲我怎麽着你了。”
親熱的态度,禮貌的微笑,如同一個最标準的貴族紳士。看他的表情,就像剛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鄧管家顫顫巍巍的起身,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少爺你這麽說,真是折煞老奴了。”
少爺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松開扶他的手,“我希望,我去S市的事情……就不必告訴父親大人了。”
鄧管家戰戰兢兢地彎腰稱是。
竟然不讓老爺知道此事,看樣子……少爺要有大動作了。
少爺雙手插在褲兜裏往外走,聲音傳過來。
“對了,我和他都是您看着長大的。這一次我要去S市的事,如果你給他通風報信的話……呵呵。”
少爺回過頭看他一眼,眼神讓鄧管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聽說,您還有個六歲的孫子……倒是很想見見他呢。”
少爺輕笑着離開,留下鄧管家站在原地,眼中閃着淚花。
都是自己親眼看着長大的孩子,如今褪去了小時候的模樣,卻成了這樣。
權力,真的是個害人的東西。
鄧管家長長的歎了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渾濁中閃動着水光。
第二日。
夢園。
女仆上樓請慕容雪下樓用餐。
慕容雪打着哈欠頂着還有些蓬亂的頭發開門,打算下樓吃飯。
一開門,阿寶就嗚得撲到她身上。
“早上好啊,阿寶。”
慕容雪抱起阿寶下樓一起吃飯。
昨晚,腦海中反反複複都是那條訊息。一閉上眼,眼前都是她的模樣。
慕容雪在她面前抓狂,讓自己把她的身體還給她。
她瘋狂的撕扯自己,掐自己的脖子,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想要呼救,喉嚨間卻又說不出任何話語。
這樣反複的折磨,她真是受夠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或者……坦白一切。
下樓,餐桌上隻放着兩杯溫熱的牛奶。
沒有食物,也沒有慕容風的身影。
慕容雪扭頭詢問女仆,“慕容風呢?”
叫他名字越發的順口了,或許他本來也就不是自己的哥哥。叫着别人的哥哥,她心裏總有一股别扭。
而且,他也不讓自己叫他哥哥,真是個别扭的男人。
女仆不自然的眼光看向廚房,“少爺他……在廚房呢。”
慕容雪看着管家和仆人們都是那樣不自然的神色,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嘴角抽了抽,他不會把廚房燒了吧?
沒過幾分鍾,身上圍着圍裙的慕容風就端着一大碗湯出來了。
圍裙穿在他身上,十分的違和。由于他身材魁梧,小小的圍裙繃在他身上。最搞笑的是,圍裙正中間還有兩隻小熊。
熱湯冒着袅袅輕煙,香味四溢。
慕容大廚穩穩的将湯放在桌上,特意往她面前挪了挪。
他炖的是排骨湯,湯面上飄着些蔥花。排骨已經被炖得很爛,看樣子他很早就起來開始做了。
白色的骨頭湯配上青色的蔥花,讓人食指大動。
慕容雪望着那碗排骨湯,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看向他,“這是你做的?”
慕容風不自然的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耳垂有些發紅。
“史蒂芬說你多喝些骨頭湯對傷口恢複有好處,正好我最近也想研究研究怎麽炖排骨湯……”慕容風别扭的爲自己找借口。
明明就是在乎人家,明明半夜就起床叫醒所有的廚師教他炖湯。
明明失敗了那麽多次,一直熬到現在才做出這麽一碗像樣的排骨湯。
他卻不說。慕容風始終覺得這樣的事說出來太丢臉,也太矯情。
一旁的女仆們和管家汗顔,少爺您是瘋了才會半夜起來學炖湯吧?還浪費二十斤排骨就炖出這麽一碗湯……
慕容雪心裏當然清楚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也不去揭穿他。隻是心中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刻上了他的名字。
慕容風親自拿湯勺給她盛湯。
“你是傷員,得多喝點兒這個。”慕容風像個大人一樣體貼的拿過碗給她盛滿湯後,又遞到她面前。
慕容雪接過碗,湯的溫度通過瓷碗傳到她手心裏。暖暖的,帶着一種奇妙的味道。
“快喝啊,是不是手不方便?我喂你?”慕容風滿是期待的看向她。
慕容雪搖搖頭,拿起湯匙勺起一匙湯,在嘴邊吹了吹送入口中。
排骨與蔥花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來,舌頭上每個味蕾都在歡呼。
真的很好喝。
但是,她的眼眶卻有些微微的泛紅。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自己就還是安琪。那麽現在坐在這裏喝湯的,應該就是慕容雪了吧。
總覺得,自己欠了她太多。
“怎麽了?不好喝嗎?”慕容風見她不說話,便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很好啊。
慕容雪搖搖頭,怎麽會不好喝呢,就是因爲太好喝,以緻于讓她反思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不是,湯很好喝。”慕容雪說到。
慕容風撓撓頭,有些不自然。
“好喝就好。”
慕容雪卻敏銳地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大片被燙紅的印記。
“你手怎麽了?”
慕容風連忙将右手背在身後,臉色尴尬地咳了咳。
“沒事兒……一點兒小傷。”
“把手伸過來我看看。”慕容雪說到。
“沒事,快喝湯。”
慕容雪冷了臉,“快把手伸出來,你今天不讓我看你的傷我是絕不會喝這個湯的。”
慕容風扭不過她,隻好把手伸了出來。
慕容雪立馬拉過他的手查看傷勢。
右手手背上一大片被燙紅的皮膚,有的地方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慕容雪蹙眉,“怎麽弄的?”
“就是炖湯的時候被燙了一下,沒什麽大礙。”
慕容雪瞪他一眼,這個男人那麽細心的照顧她,對自己卻是這麽粗心大意。
女仆中已經有人将急救箱都拿過來了
慕容雪接過急救箱,用棉簽蘸了藥後細心的給他上藥。
“以後……别做這種事兒了。”慕容雪說到。
他笑了笑,眼中滿是柔情的看着她。
“沒關系,不就是炖碗湯嘛,小菜一碟,你喜歡喝就好。”
慕容雪拿着棉簽的那隻手一抖,險些拿不住棉簽。
眼神複雜,他對自己越好,自己就越是歉疚。況且……那個女人回來了,那她該處于什麽位置?
與其如此,倒不如……
許久,才從喉嚨裏擠出那句話。
“慕容風。”
“嗯?”
“其實我不是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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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坦白坦白,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