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S市的一個碼頭上,一個男人才準備出發。
大船抵達碼頭,他站起身來随着人流走向停靠着的大船。
他身着黑色風衣,頭戴一頂帽子。臉上也戴着墨鏡和口罩,手上也戴着皮手套。
他的裝扮,與飛機上的那人很像,完全就是大同小異。
渾身帶着生人勿近的氣息,透着些冷冷的霸氣。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子擔起菜擔子走在他身後,臉上留着兩撇小胡子,身材有些駝背。穿着樸素,衣服上還粘着些黃土。
顯然,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民。
他的菜擔子裏裝着些蘿蔔白菜西紅柿之類的蔬菜,走起來筐子一晃一晃的,不時撞到前面那人身上。
前面那人皺緊了眉頭,顯然有點兒小潔癖。想要離身後這個男人遠點兒,但他朝前急走兩步,後面那個人便緊緊跟上,生怕被人岔了隊似的。
前面那人實在忍不住想要發火,卻又瞧附近的人如此之多,恐身份敗露,硬生生忍住了怒氣。
隻是冷冷的看了身後的農民一眼,就這一眼,便足夠吓退後面的那位農民。
農民愣了愣,擔着兩隻籮筐離他遠了些。
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自己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與他保持些距離,擔着筐子一晃一晃的走在他後面。
上船時,有兩個檢票員在查票。
風衣男人從衣兜裏拿出船票遞給檢票員,檢過後才能登船。
船票上的名字是:厲風。
檢票員見他帽檐很低,特意遮住了自己的臉。皺皺眉頭,多看了兩眼,便放他過去了。
厲風接過票後登了船。
輪到後面這個農民檢票了。
農民在衣服兜裏翻翻找找,又在褲兜裏翻翻找找,終于找到了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船票。
檢票員不耐煩的接了過來,看了看他的票,再看看他那兩筐蔬菜。随口問道:“你擔着這些菜去雲城做什麽?”
農民咿咿呀呀的一陣,手不停比劃着。像是在說要将菜送去給自己的什麽親戚,原來是個啞巴。
檢票員叫他一副窮酸樣,很快将票塞到他手裏揮手讓他快走。
農民咳了咳,将船票緊緊攥在手裏擔着兩筐菜上了船。
放眼一望,咦,剛剛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個人哪兒去了?
船艙内。
厲風坐在一個靠窗戶的位置,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一個學生模樣打扮的女生拿着自己的船票東看看西看看。終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在他對面坐下。
厲風明顯一怔,有些懊惱。早知道,就安排人将自己周圍的票都買了。
不過,那樣又太紮眼,容易暴露身份。一向有潔癖,不喜和人接近的他,此刻也隻好忍下了。
女學生偷偷打量了他幾眼,見他望着的窗外出神的樣子如此帥氣,兩頰染上些紅暈。
鼓足了勇氣跟他搭讪。
“嘿,帥哥,你要去哪兒?”女學生問道。
厲風愣了愣,回過頭來。看樣子,她是在跟他說話。
他皺緊了眉頭,并不想作答。真不知道現在的女學生都怎麽了,就這麽愛跟陌生人搭讪嗎?
但此刻有幾個船員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而這女學生又在不停地追問。大有他若是不回答她便問到底的勢頭,恐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他隻好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句“盛京”。
“雲城?”女學生一雙眼睛直冒桃心的看着他,“帥哥你去盛京做什麽?”
他磁性的聲音讓女學生着迷。毋庸置疑,坐在她面前的一定是個極品帥哥!有帥哥不泡白不泡,自己得想辦法和他說上話,萬一帥哥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感覺呢……
厲風完全沒有興趣再跟她說第二句話了。臉上也逐漸有了不耐煩的神色,怎麽會有這麽不識趣的女人!
這時,那幾個船員從他們身邊走過。
見他不肯回答,女學生依舊不死心,死皮賴臉的追問他。
厲風最後一點兒耐心也被她消耗完了,冷冷的說出一個字:“滾!”
那女學生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火氣那麽大。此刻又覺得傷了面子,周圍已經有好些人在往這邊看了。
女學生“吧嗒”眼淚就流出來了哭着跑開。
看熱鬧的人見女學生走了,再沒有好戲可看,這才回過了頭,各玩各的。
到了開船的時間了。船身先是晃了晃,才緩緩駛動。
船兩邊的景物開始慢慢倒退,越退越快。
厲風摘下墨鏡,放進衣兜裏。這樣,更能讓他看清楚周圍的事物。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那個東西讓他覺得不舒服。
明知這一次危險重重,卻不得不去。
大船行駛了半個小時了,他對面的那個女學生依舊沒有回來。甚至,就連他旁邊的座位也沒有人來。
他一下子就被孤立起來,太蹊跷了。
但越是這個時候就越得冷靜。
目光掃視整個艙内,果然……有些人的目光偷偷摸摸的往他的方向瞟來。
隐而不發。
這時,一個女船員推着飯盒車慢慢走過來。
“賣飯了,賣飯了——”
船艙内無人起身,也無人點飯。
似乎都對這餐飯沒有興趣。
厲風冷笑,這盒飯似乎不太受歡迎啊……
就在餐車距離他還有五步的距離時,女船員右手慢慢摸向一個飯盒……
“咳咳。”厲風咳嗽了兩聲,船艙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那個女船員吓了一跳,手不敢再動,怕打草驚蛇,讓他有所察覺。
厲風回過頭沖那個女船員說道:“給我一盒盒飯。”
女船員怔了怔,沒有想到一向潔癖的慕容風竟然會吃船上的快餐盒飯。但随即反應過來,“好的。”
從餐車最上面一層拿了一個飯盒遞給他。
厲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伸手去接飯盒。而是問道:“多少錢?”
“六塊。”
他伸手回衣兜裏掏錢,然後,拿出一把手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那個女船員一槍,直接爆頭。
厲風冷哼,殺死她的不是他的子彈,是她的蠢。
哪兒有人賣盒飯不問對方要什麽口味的?難道你家盒飯就一個口味?
蠢得無可救藥。
女船員死時都還保持着上一秒的模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船艙裏立馬亂了,尖叫聲此起彼伏。
暗中埋伏的人也知道他已經發現他們了,也就不再躲藏,直接拿出槍朝他沖了過來。
顯而易見,這個厲風就是他們要抓的慕容風。
慌亂中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吼道:“他就是慕容風,不要讓他跑了!”
刹那間,他成爲船艙中暗中埋伏的殺手們唯一的目标。
因爲他身邊周圍沒有坐人,所以此刻就是想要趁亂跑出去也不容易。
四周的殺手已經向他沖過來,槍聲此起彼伏。
慕容風一腳将身側的餐車踹向前面沖來的人。
前面的由于慣性作用,避閃不及,摔倒了好幾個。
包圍圈這便出現一個缺口,慕容風一邊朝後開槍,一邊快步朝那個缺口沖去。
他動作極快,幾乎隻看得見一個黑色身影閃過,他人就已經到了缺口那兒了。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子彈飕飕飕朝他射來,都被他靈巧的躲開。
就在他跑到船艙口時,突然前方一閃,一把刺刀朝他砍來。
慕容風沒料到外面竟然還有人埋伏,向上一躍。
但刺刀還是淺淺的劃過他的胸口。
這刺刀極快,吹毛即斷。
那淺淺的一劃,依舊給他胸口劃出一條“一”字形大口子。
傷口立馬湧出鮮紅的血,慕容風悶哼一聲,後退兩步。
那執刺刀的人終于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竟然就是最開始和他搭讪的那個女學生!
她身上依舊穿着那套學生服,不過臉上的清純早已被陰狠替代。
“慕容風,你還想往哪兒逃?”
慕容風一手捂住胸口,血染了他一手,冷冷的看着對面這個女學生。
看她手中拿着的刺刀正一滴滴向下滴着他的血,R國女人。
慕容風冷哼,“看不出來,娘們兒,你還是R國人。看這打扮,平時兼職女優吧?不過,看你胸前那尺寸,平時沒客人吧?”
危險已經迫在眉睫,他倒是淡然。受了這麽重的傷,依舊如此毒舌。
那R國女人被他激怒,大喝一聲“混蛋!”朝他砍來。
慕容風向旁邊一閃,堪堪避過。
那刺刀貼着他的胳膊砍過去,風衣之下的皮膚都感覺到了利器的寒意。
好快的刀!
早知道他這風衣可是專門訂制的,一般的刀根本傷不了它。沒想到在她的刺刀下,就跟切豆腐一樣容易。
再加上,她的刀法極其詭異,自己連開槍的時間都沒有。一刀未畢,一刀又至。
倆人都在不停變換身形,糾纏在一起。後面的人不敢貿然開槍,隻得幹瞪眼。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慕容風也不忘記再毒舌兩句。
“學院風,啧啧,你們R國那方面真是惡趣味!”
那個R國女人臉都被氣黑了,手下的動作更快。朝他吼道:“慕容風你不要再躲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特麽不躲等着被你砍成兩半,剁成肉醬嗎?
慕容風冷笑一聲,“未必。”
慕容風不停的閃避,胸口傷處血流得更多。
R國的女人久久不能解決他,漸漸失去了耐心。越是憤怒,體力越是不支,手下的刀法漸漸慢了下來。
慕容風等得就是這一刻!
再次閃身避過她砍來的的刺刀,向旁邊一閃。立馬出手,開槍,動作幹淨利落。
“砰——”
R國女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她瞪大了雙眼。不相信自己精練了十幾年的刀法,竟然會死在他手裏。
“啧啧,胸這麽小,子彈都嫌你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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