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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風冷嗤,“你就是這麽想的?”
佐善諷刺地看了他一眼,“不然我還能怎麽想,莫非你還會放了我不成。”
慕容風勾起唇角,“那當然不可能,不過…我可以讓你選擇怎麽死。”
“哈哈……想不到我最後竟然會死在你的手裏。”佐善大笑,笑着笑着竟讓人聽出了悲涼的味道。
“也罷,或許這就是命。都是報應!”
慕容風輕嗤,“你也知道這是你自己的報應了?”目光中盡是對他的嘲諷。而後目光一凜,“當初你騙我母親走上死路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慕容風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百多斤的佐善就如同一個小雞一般被他拎了起來,那樣的輕松。
但從他眼中透露出的殺意,也讓人膽寒。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殺人。而以他現在的權力和佐善的罪名,想殺了他輕而易舉。
掐住脖子的力道一點點收緊,氧氣從肺裏離開。呼吸漸弱,感覺生命正在慢慢的離自己而去,大腦缺氧,佐善下意識的蹬腿。
兩隻手拼命去扳慕容風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但慕容風力氣太大。他那點兒掙紮,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佐善的臉都漲紅了,“你…你放開我!”
慕容風眼中浮起幾絲狠意,唇角往一邊勾出一個弧度。“你一定是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味道吧,呵,害怕了?”
佐善臉色變得通紅,開始有些青紫的顔色。眼睛都直接在翻白眼了,嘴巴大大的張着,卻呼吸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
“你…你母親……還活着!”
佐善艱難的從嗓子裏擠出這幾個字。
慕容風瞳孔瞬間放大,手上的力道一松,重重的把他抛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終于擺脫了束縛,佐善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空氣。吸氣吸得太急,發出一陣咳嗽。好在終于呼吸到了空氣,臉上漲紅的血也開始一點點退了下去。
慕容風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
佐善臉色一變,“這……”
慕容風眼神一凜,猛得掐住他的脖子。“你要是敢騙我,我現在就讓你死得更慘!”
“别别别!我說我說!”
佐善是個極其惜命的人,說直白點兒就是怕死。他知道老爺子容平有多麽在乎慕容風的母親,所以一直把這件事作爲自己的一個籌碼。
但是現在在慕容風的威脅下,他不得不說。剛才那種窒息,離死亡隻剩一步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
佐善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歎了口氣說道:“當年的事兒,我自知對不起你們母子。所以,當你母親自殺過後我主動向你父親請求讓我來料理她的後事。不過沒有想到的是,你母親竟然奇迹的沒有死。”
慕容風呼吸都有了那麽幾秒的停滞,一張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情緒。
“說下去。”
佐善咽了口唾液,繼續往下說。“我派人去擡她的時候,發現她竟然還有呼吸。雖然微弱,但确實是真正的還活着。我不敢聲張,便把你母親送到我的家裏,讓我的私人醫生搶救她。”
說到那些年的往事,佐善自己都有一些感慨。
“也是你母親命不該絕,她與常人不同,心髒長在了右邊,這才逃過了一劫。”
慕容風瞳孔一縮,“那她爲什麽不回來找我?”
佐善看着他,說道:“我也這麽問過他,但是當時你已經去s市了,而且聽說慕容家對你很是照顧。以你的本事,将來想闖出一片天地也不是不可能。”
“s市的自由雖然好過白宮,但是在那裏依然有老爺子安插過去的眼線。盛京的各路人,對你也是虎視眈眈。所以……她不願意成爲你的累贅。”
佐善歎了口氣,“她真的是個好母親。”
慕容風深吸了一口氣,“那她現在在哪兒?”
“f國。”佐善平靜地說道。這些年爲了避人耳目,他也沒有和她再聯系。但是關于她的行蹤,他還是能知道一個大概的。
畢竟,她也是他給自己留的一張王牌。
慕容風眼中浮現幾絲怒色,“f國那麽大,人海茫茫我到哪兒去找她?”
“你母親當初是由我派人送去f國的,給她留了一筆錢。後來聽說,她在服裝設計方面也是很有天分。自己開了一家服裝高級訂制公司,公司名字叫king。”
“f國總統夫人很喜歡她設計的衣服,聽說兩人關系處的不錯,成了閨中密友。我想,這些線索足夠你找到她了。”
這些線索的确足夠了,完全是綽綽有餘。憑慕容風的能力,再加上這些線索。想要找到她,已是信手拈來。
但是當他聽到king那個名字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king公司在國際上都是鼎鼎大名的,那麽多年,他的衣服也都是交由king公司量身定做。
他卻沒有想到,那些衣服竟然都是出自他母親之手。他思念了半輩子的人,竟然就在他的身邊,他卻不自知。
king,國王。不知道她心目中的國王是容平,還是他?
慕容風松開佐善,起身就要離開。
佐善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哀求道:“我也算救了你母親一命,你能不能功過相抵,饒我一命?”
慕容風冷哼一聲,從他手裏拽回自己的衣服。“你死罪可免,但活罪也難逃。不要以爲我會應該感激你,就什麽事兒都沒有的放了你。畢竟我和我母親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你所賜。”
“是是是。”佐善低下頭,再沒有了往日桀骜不馴的樣子。“我隻求活下來就好。”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離開。
他知道,佐善将來隻會過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因爲容雨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他怎能允許自己有這樣一個父親。
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恐怕隻會更加狼狽。
後來所發生的一切,也的确如慕容風所料。容雨始終不肯認佐善這個父親,甚至想要殺了他。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慕容風疾步走出監獄,他現在隻想辦一件事,那就是去f國找回母親。
他一走出來,衆人立馬敬禮站好。慕容風的臨時助理立馬替他打開車門,畢恭畢敬。
慕容風無視那些人,大步走到車門前。面無表情地對助理說了一句,“馬上通知外交部,給我盡快安排一場與f國的訪問,時間最好是這兩天。”
說完,他便進了車裏。
助理目光閃了閃,連忙應“是”,上了車。
車隊離開,衆人皆不解,怎麽大少爺進了一趟監獄就決定要去訪問f國了。
大少爺的心思是他們猜不到的。
s市,看守所裏。
宋慧娴的養母張氏一聽到消息,就連忙趕到看守所裏來看望她了。盡管自從宋慧娴離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她消息,就連回到s市回到蘇家也是從未來看過她。
但這一刻,真正體諒她理解她的竟隻有她一人而已。
可憐,可哀。
張氏坐在隔離玻璃對面,看着兩個警察左右押送着宋慧娴走進來。她眼中含着眼淚,看着宋慧娴的目光中盡是心疼。
宋慧娴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在看見來者是她過後,一下子冷漠下來。她不情不願的在她對面坐下,即使表情冷漠也掩藏不了臉龐之間的憔悴。
有了慕容風的“特别關照”,想來看守所裏的警察們也沒少“特别照顧”她。
“你怎麽來了?”
宋慧娴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張氏臉上閃過幾絲難堪,“慧娴……媽來看看你啊,你在裏面還好嗎?”
“媽?”宋慧娴輕嗤,“你配嗎?”
張氏心痛如刀絞,眼中泛起淚光。“慧娴,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沒關系,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隻是希望你能過得好。你要是不想看見我,那我走就是了。但是…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在裏面受苦,我就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你,哪怕一點兒也行……”
母親終歸還是母親,即使宋慧娴恨她,對她的态度這樣,她還是一心替她着想。
宋慧娴也不是真的心腸硬如磐石的人,隻是張氏一直瞞着她,不肯告訴她親生父母是誰這事兒。讓她對張氏心生怨怼,但真正去想,張氏從中得到什麽好處了嗎?
并沒有。
她隻是一個平凡的母親,一個舍不得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的母親。
宋慧娴的眼中也冒起點點淚光。
張氏平時在家都是對她好得不能再好的,此刻見她面露憔悴,心裏就像刀紮一樣疼。
“慧娴,你受苦了。”
宋慧娴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終于還是說出了那個字,帶着哭腔。
“媽……”
張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有心疼,有感動。
“慧娴,你原諒媽了嗎?”
宋慧娴咬住下唇,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看着她猶豫了幾秒,而後點點頭。
患難見真情。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真正關心她的人隻有張氏而已。那種在絕望中送來的溫暖,如同雪中送炭。
蘇家老爺和夫人此刻或許也在拜托人把她從局子撈出來,但是這兩者之間截然不同。
突然被抓來,再加上看守所裏的壓力,她已處于絕望當中,生命似乎再也看不到光彩。
就是這麽黑暗的絕望中,張氏爲她的生命帶來希望,哪怕這希望很小。
至少,勝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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