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冤枉啊!”
蚩尤很委屈,他隻是重提了姜羿的問題?爲什麽他就是烏鴉嘴?不該他的小師弟才是真正的烏鴉嘴嗎?
無良師尊吹胡子瞪眼,可憐的二師兄乖乖閉嘴。
然而,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烏鴉嘴。
就在飛出懸空峰的地面裂縫即将合攏的一刹,一道火雲沖天而起,奔着西方那即将墜落的地平線以下的殘陽沖了去。
“封!”
無良師尊瞬間展現出超然的手段,雙手刹那結印,天穹浮現一尊虛幻的銅爐虛影,向着這道火雲壓了下去。
嘎——
鴉鳴聲響起,火雲被銅爐虛影截下大半,但依舊有少許的火雲逃了出去。
“罪過,罪過啊!”
無良師尊揮手,銅爐虛影壓着那團被截斷的火雲沒入地下。
“師尊,剛才,那,是,上古的妖,逃了,出來?”
姜羿有些結巴,委實太震驚。
“鎮城被摧毀的太早了些,天地間,有難了!”
無良師尊不再言語,雙手快速結印,打出一個個玄奧的符文,沒入地面。這一片荒涼之地,重新恢複了原狀,沒有絲毫痕迹留下。
“走!”
無良師尊騰空而起,飛向那懸空峰。
他随手一招,之前龐大無比的青銅飛船瞬間縮小,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了納物袋中。
姜羿再次震驚,這青銅飛船,居然隻是一件巫器。
他從部落中走出,而部落早在很久之前已經脫離人族正統社會。人族,究竟有着怎樣的底蘊,姜羿一無所知。他一直都以爲,人族的巫器,無非就是些骨器、青銅器,附加了圖騰符文在上面。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實在是井底之蛙。
懸空峰很大,比青銅飛船大了不知凡幾。
在這懸空峰的峰頂,赫然是一片青銅宮殿,宮殿上有着泛青的銅鏽,一看便是有着悠久的歲月沉澱。
青銅宮殿之前,一座廣場,廣場的核心,有一方青銅鑄造的方尖碑。
封妖宗!
方尖碑上有着諸多的圖案,而在方尖碑的核心,正是“封妖宗”三個大字。
“小家夥們,以後,這裏就是你們修行的地方。”
“最多三年,天下必然大亂。所以,你們也最多隻有三年的時間來提升自己,宗門的一切,随你們取用!”
“經樓,所藏上古修行之法,随意觀看!”
“丹樓,若想服用丹藥,自己煉去!”
……
無良師尊再次用他的無恥證實了他的不靠譜。
封妖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居然隻有一個經樓。其餘的丹樓、器樓、巫閣、法獄全都是空的。
經樓藏書,丹樓養丹,器樓煉器,巫閣修法,法獄掌刑……
封妖宗的确曾經很強大,但如今,整個宗門剛剛出世,一切都是空白。一如姜羿所想,他們要白手起家,重鑄封妖宗的輝煌。
而無良師尊大概地說了一番後,就沒了影子。
“那麽,我們就重建封妖宗吧!”
大師姐嫘祖面帶輕笑,微微點了點頭。
衆人齊聲回應,然後,直奔經樓。
要重建封妖宗,他們就得變得足夠強大,然後才能将封妖宗撐起來。
那一場驚世之戰,真的是很慘烈。姜羿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依舊是心中熱血沸騰,很想自己也在那戰場上出現過。
山中無甲子,修行無歲月。
姜羿等人在封妖宗的懸空峰經樓一呆便是三年,廢寝忘食地學習、修行,讓他們一個個變成了野人一般。
而在這期間,無良師尊神出鬼沒,總會在他們陷入瓶頸的時候冒出來,給他們以指點。
三年時間,除姜羿外,其他人的修爲都是突飛猛進。
不過這三年時間,卻讓姜羿打下了堅實的根基,他沒有修行任何的功法,因爲他走上了一條連無良師尊都歎服的路。他要徹底開啓人體修行寶藏,化作人形兇獸。
“小家夥們,時間到了!”
無良師尊的話語聲忽然從虛空傳來。
與此同時,姜羿等人被挪出經樓,遠離懸空峰。
當此時,旭日正從東方升起,這是新的一天的到來。
“師尊!”
衆人面向無良師尊,微微有些詫異。
将他們從經樓挪出也就罷了,爲何幹脆将他們送出懸空峰,這是要将他們趕出宗門麽?
“小家夥們,你們都很好!”
無良師尊浮在懸空峰上方,周身沐浴着晨曦,仿若神祗。
“爲師能有你們這些弟子,無憾啦。”
“這片天地,太平了這些年,終于要亂了。封妖宗弟子,謹記,以人族崛起爲己任,封妖誅魔弑神,守護人族。犯我人族者,雖強必誅!”
“這,是封妖宗的宗旨!”
姜羿聽着無良師尊的言語,心中卻是波瀾頓生。敏感如他,怎麽都覺得他是在交代後事呢?這很不對勁!
“萬古執念,今朝解脫,爾等好自爲之!”
随着這句話說出,晨曦中的無良師尊身上忽然綻放出無盡的光輝,他的身體在一點點化光,散開。
下方,懸空峰也在晨曦中随風而逝。
那青翠的山體,斑駁銅鏽的古殿,仿佛要刺破蒼穹的方尖碑,都在風中散去。
“師尊——”
姜羿愣住,想要伸手抓住什麽,卻隻能看着這無良師尊的身體所化的光芒透指而過。
“小家夥們,去吧!”
無良師尊的嘴一張一合,有玄奧的大道之音降臨。
一道道的光柱籠罩在姜羿等人的身上。
姜羿的周圍,女蘿、沉魚、落雁都在,甚至女蘿的赤豹和文狸也都出現。
下一刻,光柱收縮。
姜羿的目光被倏然爆發的光芒刺激,不得不閉上眼。待他再睜開眼,昆侖城那高大的城牆就在眼前。他的周圍,沒有了黃帝,沒有了蚩尤……他所有的師兄、師姐全都不見。
“師尊!”
姜羿的眼中忽然有淚滑落。
他一直認爲不靠譜的師尊,原來隻是一段執念,萬古不散,隻因那一段信念!
“封妖誅魔弑神,守護人族。犯我人族者,雖強必誅!”
姜羿回望兇獸山脈的西方,那裏,有封妖宗的宗門,被葬在地下。或許,一如師尊所言,封妖宗能否崛起,能否讓那一座座的懸空峰重新立起,在于他們!
也不知道師兄師姐他們現在如何?
姜羿想到了他的這些師兄、師姐,或許,他們真的是那些傳說中的大能。那麽,他又算什麽?
“羿哥,我們回家了啊!”
沉魚、落雁這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到遠處的昆侖城的城牆,興奮地大叫。
姜羿正感慨呢,被這兩丫頭一吵,頓時沒了興緻。
管他算什麽?既然與黃帝、蚩尤稱兄道弟,那麽,至少證明,咱也不是一般人。如今,回家,那就開開心心。
“走,回家!”
姜羿大手一揮,邁步朝着昆侖城而去。
女蘿依舊斜坐在赤豹背上,她赤着玲珑精緻的雙足,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蘭香,懷抱文狸,随在姜羿的身旁。
沉魚、落雁如今也是高手,兩人已經是始巫第五境,比之姜羿都要高了一個境界。隻是,兩女的底子不如姜羿,始巫五境,隻在第三境時,掌握了一門特殊的巫法。
是一門幻術,惑人心智,尋常意志不強的人,根本無法看破她們的幻術。
但這門幻術,對于開辟神海的姜羿,效果歸零。
而若是沉魚、落雁姐妹聯手,姜羿的一衆師兄、師姐,都得中招。雖然,他們最終能破開幻術,但這門幻術的威力,依舊是可見一斑。
“羿哥,城荒廢了,沒人啊!”
抵達昆侖城外,沉魚和落雁先一步沖進了城内,但很快又跑了出來。
昆侖城,城門洞開,寂靜無聲,城内長滿了野草,更有巨樹森森,而城裏,沒有一絲的人迹。
人呢?
姜羿身形一晃,直奔昆侖城的核心,有大畢方坐鎮,昆侖城怎會如此?三年,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