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草屋,殺機已顯,趙括看出其中破綻,劍尖抵住老者,老婦人随後趕到,以帶毒湯水攔阻沐塵、白英,随即攻出,扮成孩童殺手速度更快,一直躲在老者身後準備緻命一擊,眼見身份敗露索性直接出手。
趙括劍尖向前一遞,一聲慘叫,隻用三分氣力,換做以往或許無法接下,如今練就墨家劍法,對劍法領悟更進一步,此招并非殺敵而是傷敵,劍尖刺入三分順勢拔出,剩餘氣力直接攻向手持匕首樣貌如同孩童般殺手,身後勁風傳出,身形猛然一轉,利用元宗所傳授步法,老婦人身後出招,同樣是匕首,匕首鋒利易于攜帶,身爲殺手所要做的便是隐藏身份,給予對手緻命一擊,這一點與劍手完全不同。
殺手所善用的兵器更是各有不同,但凡可以殺人之用都是最好,一條繩索,一塊石子,一把菜刀。
趙括身形避開,老婦人隻得收招,眼前人影消失不見,匕首直接刺向同伴,右手攻出,左手順勢一抓,護住同伴,趙括同時擋住身形矮小殺手一擊。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沐塵、白英沖到近前,眼中露出憤怒之色,如果沒有shang将軍,還真是被這些人給騙了,弄不好還要丢了性命。
老者捂住胸口,“你是如何發現?”
趙括笑道:“不可否認,你們的裝扮沒有任何錯漏,甚至可以說隐藏到極緻,隻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鞋子,必然是主人的鞋子并不合适,或者一些特殊癖好,所以依然選擇自己的鞋子,試問兩個農家老夫婦如何能夠擁有如此華貴鞋子。”
幾人苦笑,方才無意看去,老者警覺突然收腳,如此吸引趙括主意,從中發現破綻。
老者淡然一笑,“真是百密一疏。”
趙括搖頭,“并非一疏,殺人之後爲了方便直接将屍體埋在院落之中,可惜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戰馬的靈性,平日裏聞慣血腥之氣,一旦發現必然有所反應,方才進入之時,戰馬不停刨那個土堆已經有所警覺。”
“趙括,你好聰明。”
“你們也很聰明,懂得用水沖去地上血迹,隻是可惜,最近根本沒有下雨,所謂的屋漏之說更是滑稽之談,加上我三人身上帶着兵器,普通百姓必然有所忌憚,再看你們,似乎早已有所預料一般,神态從容,如此更加可疑。”
老婦人冷笑,“被你看穿算我們倒黴,隻是不要忘了,毒三娘同樣不是好惹的!”說完用手一拉,一頭花白頭發瞬間消失,臉上容顔一變,彎着身子老婦人瞬間變成貌美小嬌娘,舌尖輕舔匕首,嘴裏發出野貓般叫聲,令人心神蕩漾。
“不要忘了還有鬼童子。”
“不死翁!”
三人道出身份,俱是聲名顯赫之人,以好殺聞名,論排名應該要在殺手榜前二十之列,不想同時出現。
貓叫聲此起彼伏,“這是在通知同伴,動手!”
趙括怒吼一聲,長劍抖出,辦成老頭之人身上有傷,依然抽出匕首加入戰團,三人之中武功最高要數童子,身形靈活,方才眼中恐懼之色不過是裝出,目的就是令三人疏忽,身爲孩童最容易被人忽略,殺人如麻,出手狠毒,鬼童子之名由此而來。
隻可惜遇到趙括,長劍抖開,流水劍法之中摻雜墨子劍法奧義,鬼童子身形靈活依然無法逃脫趙括密集劍光,一聲冷哼,整個人向下落去,血迹瞬間彌漫。
“童子!”毒三娘眼見童子倒地一聲驚呼,原本是要以毒物毒死三人,不想行蹤敗露,毒三娘懂得用毒,同樣懂得如何以毒殺人,嬌豔容顔更是令男人爲之傾倒,水乳交融,唇舌相互纏繞,那一刻,劇毒之物早已随着意亂情迷之時進入身體,最後死于無形。
毒三娘匕首之上閃爍藍光,絲毫不顧沐塵攻勢,身爲殺手,時刻面臨被殺命運,完成任務是殺手天職,擊殺趙括,不惜一切代價,所有人最是清楚。
匕首擋住闊劍,直接沖出,趙括轉身出劍,嬌豔容顔露出詭異笑意,毒三娘匕首猛然打出,藍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妖豔,松脂燃燒發出啪啪聲響,趙括隻得出劍,距離太近,無法避過,身後一道身影同時躍起,正是鬼童子,鬼童子隻是受傷并沒有死去,懂得殺人必然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方才那一劍力道不弱,鬼童子身子盡量蜷縮,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避開劍鋒對内髒損害,積攢力量隻等最後一擊。
“大哥!”白英一劍擊穿不死翁喉嚨,眼神中盡是不甘,身爲殺手組織之中最善于殺人之人,如今慘死對方劍下,是戲谑還是嘲諷,不死翁變成死人翁。
白英眼見大哥趙括前後受敵,沐塵一聲怒吼撲出,闊劍擊中毒三娘後背,衣衫破開,露出迷人的白,夜色中不由得眼前一亮,必然是一位絕色佳人,不知爲何步入殺手之途,或是無奈,或是仇恨,沐塵甚至不忍動手,如果可以甯願與之溫存,而不是以如此殘忍的方式結束,沒有選擇,面臨生死,白色裂開,紅色同時爆開。
趙括擊落飛刃劍鋒一轉,身形不動反身出劍,完全憑借感覺,當日在瀑布之下練習劍法,對聲音辨識極爲準确,一劍刺出,白英喊聲落下,匕首距離趙括脖頸不過寸餘,劍尖從鬼童子背後露出。
“大哥!”
“公…公子!”沐塵不由得臉上一紅,想到方才自己意亂情迷,險些壞了大事,真是可恨,關鍵時刻居然被**所困,甚至将公子安危于不顧,沐塵,枉公子對你推心置腹之情義,恨不得有個縫立刻鑽進去。
男人大多喜歡鑽縫。
“走!”
趙括一聲令下,三道身影激射而出,飛身上馬快速離開,時間不長,四道黑色影子出現,手持利刃,腳下速度絲毫不弱。
“毒三娘的**聲又有長進!這麽遠都可以聽見。”
“那個騷娘們,真恨不得直接扒了衣服弄完之後,直接割開裏面的肉,然後好好看看,是不是騷到骨頭裏!”說完用手比劃一下,身子随之抖動,神情之中盡帶淫邪之氣,其餘衆人發出一陣冷笑,對于這種事似乎同樣感興趣。
“還是去看看要緊,以免誤了大事!”
腳下發力,四道身影快速接近,木門開着,松脂發出噼裏啪啦聲響,“在那!”
一人用手一指,朦胧光亮下依然可以看清,三人倒在血泊之中,四人面面相視,三人暗殺術極高,尤其是鬼童子,不想同樣慘死。
“都死了!”
“趙括,好厲害的手段!”
“還是先通知大哥爲好。”
一人點頭,手指放在嘴邊,一陣鷹鳴聲傳出,夜色中傳得老遠,一人站在高處,身子一動,眼睛睜開,“人來了!”
“是嘤鳴!”
連晉點頭,“必然是不死翁、毒三娘、鬼童子三人失手,幾年不見,趙括劍法究竟達到什麽程度!”
“大哥,鬼童子三人已經不弱,還是失手,可見劍術必然極高,警覺性更是驚人,如今唯有沿途布局!”
連晉點頭,“通知邱斷刃,胡一劍!奪命弓。”說完身形從高處落下,“走吧!”
一陣聲響發出,沒有人清楚,這些精于暗殺之人究竟隐藏何處,或許就在眼前。
歸途殺機四伏,邯鄲城内風雨飄搖,趙穆完全失去耐心,所要等的隻是一個消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