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正殿,兩大高手巅峰對決,荊轲用出最強一擊雙龍斬,長劍閃動寒光,所謂雙龍斬,憑借驚人殺意快速發出兩次攻勢,能夠接下其中一道已經難得,不愧是殺手之王,身形接近,一股極強壓迫感從劍上傳出。(頂—點)小說
琴魔高漸離出手,真正懂琴之人手中無琴依然可以發出讓人敬畏之聲,指甲快速在劍刃上劃動,燕王衆人連連後退,身後護衛手中兵器紛紛掉落,兩道身影接近,劍氣相撞,身影迅疾分開。
身形落地,笑聲傳出,從對方出手招式早已判斷彼此身份,多年不見不過是想檢驗一下彼此而已,“漸離兄,多年不見。”
高漸離收劍,薄劍直接收入長袖之中,“荊轲兄何時做了他人爪牙!”
荊轲不以爲然,最是清楚高漸離性子,天下間唯一能讓此人動容唯有一個字,情,一個懂情、問情同樣被情所困男人。
“并非漸離兄所見,荊轲此次隻爲還恩。”
“此局必然是特意爲高漸離所布,如此苦心,如今人已經來了,必然不是賞琴鬥劍那樣簡單!”
燕王快步上前,“壯士莫要動怒,一切都是寡人之錯,事關燕國存亡不得已而爲之。”
高漸離冷笑,“高漸離不過一鄉野村夫,一生不問世事,怕是要讓大王失望。”
“這!”
燕王目光落向荊轲,荊轲上前,“漸離兄,多年兄弟,難道真的可以眼見荊轲身入險境而無動于衷?”
高漸離退後,後面是琴,同樣是此行目的,不想确是荊轲設局引自己前來,對方第一次出手已經猜出身份,天下間能夠發出那樣詭異一劍隻有荊轲,不僅如此,看似兇險,劍上絲毫無法察覺任何殺意,隻是比鬥并非生死相拼,最後一招兩人同時收招,可以看出彼此信任,如果荊轲手中劍繼續向前高漸離避無可避,隻能血濺當場。
真正的兄弟之間不僅隻有情義,最難以割舍的恰恰是那份信任,任何時候可以将生命相托的信任。
高漸離左手一拉,上面絲布落下,光亮下看得清楚,“胡瑤琴!”
“壯士喜歡,寡人願親手相送!”
“大王可知此琴來曆?”
燕王搖頭,高漸離歎口氣,“當年有一琴癡,愛上一個女子,名爲胡瑤,不想形勢所迫最終嫁爲他人,琴癡将昔日愛琴系數打碎,耗盡一生心血做出這把琴,刻上愛人名字吐血而亡,胡瑤得知之後同樣殉情,這把琴又稱傷琴!”
“好一段悲傷的往事!”燕王連連應和,如果不是有所求何必對這樣一個人如此客氣,不知多少人天天想着巴結燕王。
“天下間唯一能夠配得上此琴者唯有漸離兄!”
高漸離用手觸摸,琴聲幽怨,似思念,似訴說,在場之人無不動容,恰如荊轲所言,唯有真正懂情之人才能彈出這樣曲子,高漸離同樣是傷心人。
“生爲離,死爲生!”高漸離歎口氣,輕撫琴弦,完全可以感受到當年琴癡最後心境,用一生心血所制。
“說罷,究竟何事!”
高漸離語氣緩和,燕王長出一口氣,荊轲點頭,“刺趙王!”
“趙括!”
高漸離面露驚訝之色,當年曾與趙括有過一面之緣,多半是同修墨子劍緣故,無形之中關系拉近許多,更是看出對方胸懷大志,絕非殘暴好殺之人,好友荊轲爲何要刺殺此人。
“漸離兄識得此人?”
“有過一面之緣,此人并非大奸大惡之徒。”
“先滅魏、韓,水淹都城死傷無數,接着滅齊,導緻齊王葬身火海,如此斑斑惡行難道還不足夠?”燕王一旁說道。
荊轲點頭,“原本久無戰事,趙大肆起兵,荊轲答應出手并非隻爲還公孫相國恩情,同樣是要阻止趙軍殺戮!”
“荊轲兄是否想過,趙王一死,趙國必亂,到時死傷會更多。”
“此行勢在必行,漸離兄若是願同行荊轲勢必感激,若不願,荊轲唯有一人前往!”
大廳内局勢瞬間一變,火光下所有人目光落在高漸離身上,“漸離不想再問世事。”
“請!”
荊轲身子避開,如此已經明确,再說下去也是無用,“此琴便送于壯士。”燕王倒也大度,古琴留來無用,索性賣個人情。
高漸離猶豫一下,胡瑤琴,夢中所求之物,腦海中浮現出那道身影,如此已經足夠,“謝大王美意,高漸離心歸鄉野,天下再無琴魔。”說完轉身離開,正殿外圍護衛林立,先前被戲耍之人怒目而視,心裏同樣清楚,單憑自己這點本事如何是那人對手。
燕王歎口氣,“真乃異士也!”
荊轲點頭,“此人性子就是如此,可惜無法得其相助,我二人合力足以應付任何情形,大王放心,荊轲絕對不會食言!”
“壯士恩義!”
“準備一番,明日立刻動身!”
燕王道,“單憑一份城防圖未必能夠令趙括盡信寡人誠意。”
“大王可還有其他法子?”
“當日趙括手下一猛将死在我将領手中,爲此懷恨在心,所以才會不惜一切興兵報複,不,寡人如何能爲了燕國百姓讓忠心于寡人将領無辜枉死!”
話音落下,身後三惡之首面色微變,心裏清楚,大王已經動了心思,這是要以自己性命去讨好趙王,進而達到刺殺目的。
“這有何難,身受大王之恩,早已将身家性命交給大王,若能以一人之命除天下之害,足矣!”
說完手中兵器直接刺向咽喉,噗通一聲屍體倒地,燕王快步上前跪地痛哭,一旁荊轲看在眼裏,不愧爲義士。
書接簡短,趙國大軍連番攻城,守将拼死抵擋,怎奈實力相差太多,左右先後被趙攻陷,城塞失守,身邊隻剩不足百餘人。
“殺!”
揮舞兵器直奔左側城塞位置殺去,身後兵士随之呼應,主将抱定必死之心,身後兵士深知無法活着離開,索性拼了。
兵器擊撞,趙軍左右并進,燕守軍陣營範圍快速縮小,下方趙括等人看在眼裏,“此人倒不失勇猛忠義!”
張良點頭,“可惜燕王不懂用人,此人已報必死之心!”
“一捧黃土埋忠骨,厚葬之!”
長矛紛紛刺入,守将口吐鮮血,“燕國不敗!”長矛向後撤去,整個人向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