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司馬炎發怒開口,少女身後殘餘的一名武将就已按捺不住,大喊一聲“狗賊”,提着大刀沖了過去。面對這一幕,司馬炎臉色卻沒絲毫變化,甚至不屑動彈分毫。隻是須臾,就有護衛擋在了司馬炎面前,一刀将那體力接近透支的武将砍翻在地。
“不自量力。”司馬炎臉上雖帶着笑容,聲音卻已經透着寒冷:“既然公主你如此不識好歹,就别怪在下讓你步後塵了!”說罷,司馬炎單手一揮,将馬背上栓着的包裹往少女面前扔去。
幾番滾動下,精緻的綢緞便散了開來,被絲綢包裹的頭顱映現在衆人眼中。
少女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曹奂。
是曹奂……
明明前不久、自己還在冷嘲熱諷的曹奂。從小到大,不管自己怎麽呵斥,都始終謙卑的曹奂……魏朝的君王……曹奂。
“把‘天穴’鑰匙交出來!”這一次,司馬炎的語氣中已經明顯帶着不耐煩:“當年先祖司馬懿把你傳的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沒了曹家的庇護,你有什麽能耐。”
說罷,司馬炎單手一揮,對麾下将士們道:“活捉清河公主者,賞賜侯位!”
“公主你先走!”夏侯廙毫不猶豫的跳下馬,以視死如歸的身姿攔在千軍萬馬之前。
“走啊!公主,快走啊!”
少女愣愣的坐在馬背上,眼睜睜看着守護她的将士一個個倒下,而她眼中,卻始終隻有曹奂的頭顱。
是不甘。是憤怒。是怨恨。
“司馬炎!殺我曹家人,很得意是不是。滅我魏朝的江山,很威風是不是!”
司馬炎微微一笑,用嘲諷的語氣道:“隻要我司馬家想,你們曹家的江山早在十幾年前就改姓了!奉勸公主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曹奂一代君王就不僅僅是一個死無全屍了。”
少女那一雙漆黑的雙眸裏,似漸漸泛出殺意。
曹奂……曹奂……
雖然之前被曹奂下了藥,但此時體内的血液卻像是在燃燒般疼痛起來。
耳畔,似又響起了師父溫柔的勸誡聲。
“由心,你體質特殊,絕對不要幹涉朝代更替,更不要使用五行之火。你的靈火與他人不同,記住了嗎?!”
“由心,生死有命,爲師此次離世并沒有什麽好悲傷的。隻是……你命中有劫,可惜師父幫不了你什麽。一定,一定不要使用靈火。”
師父……師父……
由心要違背當日之約了。
上等的戰馬們似乎嗅到危險的氣息,紛紛躁動不安的搖着尾巴接連後退,卻還是晚了一步。
纖細的手腕在空中伸出,伴随着玎珰的鈴铛脆響。
火。
妖豔烈火無端蹿出,從少女體内溢出的火。
隻見她衣裙蹁跹,黑發飄蕩,血紅色的光芒映得少女宛如羅刹。
隻聽少女一字一句道:“朝代更替,萬物輪回,這個道理我懂。可你殘害曹奂,弑君犯上,就該受到懲罰!”
話落,少女素手一揮,那火焰就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伴随着鈴铛脆響,纏繞住她的胳膊,卻未傷到少女寸縷,倒是直沖向司馬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