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司馬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擡手撫摸腰間,緊接着臉色就是一變。
不見了!
那枚重明鳥的玉玺,不見了!
“怎麽了?”由心察覺出司馬曜的異樣,問道。
“你可曾看到我腰間垂挂的香囊?”
由心茫然的搖搖頭:“什麽香囊,很重要?”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不見了?!他明明記得和傀儡怨搏鬥的時候還在……否則傀儡怨也不會大費周折圍剿他。莫非是……司馬曜看向由心,似乎要将她看透。
這那重明玺本來就是屬于她的。莫非是她認出了自己,所以故意留在自己身邊,從而盜走了重明玺?老者和小精這樣的山野之人顯然不會知道重明玺有何用。可是,她既然奪走了重明玺,又爲何還要逗留在自己身邊。在自己重傷之時,想要取走他性命也是輕而易舉才是啊……
她究竟……是不是賈南風派來的人?
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賈南風安下的一顆棋子,利用她故意掉下假的重明玺,試探自己的身手吧?
“喂?喂?曜,你怎麽了?”見司馬曜無故發起呆來,由心身出手指在司馬曜眼前來回晃了晃。
司馬曜回過神,勉強擠出笑容:“我沒事。”
賈南風——如果真的是你派出的棋子,那我們就看看最終鹿死誰手吧。
看到司馬曜又露出那溫和猶如假面般的笑意,由心心中一陣不快,她也不願多做恭維,哼了一聲就站起來:“我還是先出去吧,你這樣假笑的臉,我才受不了呢。”
還沒等司馬曜反應過來,由心已經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司馬曜失笑的看着由心的背影。被看穿了嗎……假笑……
他開始有些捉摸不透由心起來。
不……應該說從他和由心在青梅樹下第一次相遇的時候,由心就像個迷一樣。
身上随随便便一樣物品,都是漢朝才有的宮中珍物,而對司馬家似乎又有着說不出的怨恨,單槍匹馬就殺入皇宮。身上還有那漢族皇室才能擁有的靈火,甚至被他撿到了重明玺……
依照由心剛那樣直爽的話來看,是他誤會她了?
司馬曜搖了搖頭,無奈的歎息一聲。他如今朝不保夕,哪裏還有心思想那麽多。他躺下身,閉眼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茅屋門被人小心翼翼推開。隻見小精探頭探腦的走入屋内,來到熟睡的司馬曜身側。
這位看似不足十歲的小女童,一雙眼睛猶如黑曜石般閃爍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熟睡中的司馬曜。
“小公子……你長得真好看。”她在這深山裏住的太久了。雖然偶爾能見到路人或是柴夫、獵戶,但多是庸碌之輩。她從沒有見過司馬曜這樣長得俊俏且儒雅的少年郎。何況……爺爺似乎說他是當朝天子?
小精一邊想着,一邊爬上床榻。她俯下身對着司馬曜吹起。
睡夢中,司馬曜似是感受到了藥般的苦澀氣息,他忍不住皺起眉,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