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相比由心,司馬曜就淡然的許多。
當年先祖司馬炎一直想得到長生不老之術,于是深信鬼神之說。後來修煉靈術、擁有異能的人也越來越多,市井之談裏也有了許多鬼怪。他雖沒有親眼見證,但自己體内的金龍不就是最好的憑證。
由心有些戀戀不舍的又轉頭看了眼大霧裏沒了蹤影的茅屋許久,又轉身加快速度三兩步追上司馬曜。
“怎麽又下起雪來了,之前幾天還是好好的。”由心帶着抱怨看向司馬曜,語氣裏卻難掩擔心:“你還好吧?我看你身子還是虛弱的很。”
司馬曜擺擺手。他自然察覺出這風雪的異樣,可如今由心是敵是友還無法分清,賈南風派出的人又随時會出現,他并沒有時間耽擱。他要趕緊……去找那世間唯一會幫助他的人。也隻有那個人,能幫助他。
由心并不是什麽沉得住氣的人,平日裏也和夏侯珞嬉鬧慣了,可這一路,司馬曜卻始終對她一副愛答不理的神情。而且還因爲這個司馬曜,自己就這樣被别人轟出來。她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
一想到自己無端陷入如此困境,由心火氣就往胸口蹿出來。顧不得那司馬曜還是什麽病号了,更别說什麽攙扶司馬曜,她上前幾步後甩袖将飄帶抛出。
藍色的飄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平鋪在半空中。由心腳下一躍,踩在飄帶上幾步就走出好遠。這一路上,伴随着鈴铛聲響,像是賭氣似的,由心雙腳都沒有沾到雪地,沒一會就超出了司馬曜好遠。
“我說你啊!也太不中用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被傀儡怨追出那麽遠的。”由心單手收回飄帶,任憑那飄帶一半纏繞在手腕間,一半耷拉在雪地上。她那纏着飄帶的手叉在腰間,另一隻手則玩弄着從發間散落的一縷發絲。
隻見由心滿是惡意、好似報複般的故意諷刺道:“你看,護城河就在不遠處了,加快步子走兩步吧。天黑之前我們就可以入城吃頓好的了。”
司馬曜自然是看出了由心賭氣的行爲,他如今身體虛弱,能支撐走到這裏已經是不容易。他素日裏并不是這樣随意表現喜怒之人,哪怕賈南風施壓逼迫多年,也能忍氣吞聲。可不知爲何……一想到眼前這位少女有可能是賈南風派來的棋子,他心中就懊惱的很。可那懊惱,在看到由心之後,又莫名的無法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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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曜攙扶着樹幹,喘息許久,在由心的幾番催促下,終是再次挪動着沉重的步子。沒走出幾步,司馬曜秀氣的容顔上卻突然露出警惕的神情。與此同時,由心也是連忙回頭看去。
一片素白的天地間,似有寒氣層層逼近。
由心慌張後退,往司馬曜身側而去。
是冰。
無限蔓延而來的冰。覆蓋在蓬松柔軟的雪地上,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一步步逼近司馬曜和由心。
“有異樣。”無須多言語,司馬曜和由心已經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