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曜抿了抿嘴,望向不遠處的錢莊。錢莊的燈籠上,清晰的畫着一隻威武的豹子,豹子身上的金錢花紋,不多不少,正好四枚。
“那豹子……和曜你之前玉佩上的豹子,是一樣的花紋呀。那……應該沒有問題才對不是嗎?”由心順着司馬曜視線望去,盯了燈籠許久後才這樣開口說道。
司馬曜點點頭:“沒錯,的确是同樣的花紋,可正是因爲是同樣的花紋,所以才有問題。由心,你還記得我們前幾日住的那間酒樓,還有去的那家錢莊門口嗎?”
由心皺着眉思索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道:“花紋!那些豹子身上都隻有一枚花紋。可你玉佩上的花紋,是六枚……有什麽問題嗎?”
“我那位朋友是揚州大戶,他們的店鋪不僅販賣官煙,還有賭坊、酒樓、錢莊……他們内家的身份地位,以玉佩上的花紋來評斷。但‘四’與‘死’同音。所以任何店鋪内,金錢豹的花紋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四枚的。除非……那家店鋪出現了什麽問題,掌櫃的要暗示其餘同伴。”
聽到司馬曜這番話後,由心整個臉色都一變。
沒理由啊,嗣九重區區一個道士,沒理由有這個能耐。更何況,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和曜在一起才對。那這一切……就是那個一直追殺曜的幕後指使幹的?
由心不說話,隻是靜靜看着司馬曜。
曜……到底是什麽身份。
爲什麽能與這樣龐大的家族有關聯,還握有最高權威的玉佩。又爲什麽,這樣龐大的家族的分店,整個城裏的分店,都能被吞噬。
見由心一直凝重着臉,司馬曜倒是粲然一笑:“怎麽?你這是害怕了。”
本來,由心也不過是擔心司馬曜罷了。聽到司馬曜這番話,面色帶笑回答道:“怕?這世間還沒有我害怕的東西呢。有句話說的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這座城池不能待了,我們就去下一處嘛。”
“隻可惜今夜,恐怕又要颠簸了。我們在這逗留的越久,被發現的幾率就越大。要盡快趕到揚州才是。”
由心滿不在乎的點頭:“那還不趕緊趕路。”
“不——是——吧——!”小白沒有想到由心和司馬曜會這麽默契,仰天長歎道:“本少爺要軟綿綿的被褥,要大口吃紅燒肉啊。要休息要休息啊。”
果不其然,小白的腦門又挨了由心一拳:“你才沒有說話的份呢。”
26:
皎陽似火。
雖才是春末,但悶熱的空氣早已經蔓延開來。更何況是對那些趕路人而言。
馬匹上,由心有氣無力單手扇着臉頰,妄想以微薄的風來吹散那些熱氣。小白更是耷拉着耳朵,整個身體軟塌塌的趴在由心肩膀上。
“啊——前面有茶攤。”雖隔得還有些距離,但由心一眼就看到迎着微風飄蕩的番旗,旗幟上,明了的寫着一個“茶”字。
顧不得司馬曜,由心已經揮鞭加快馬匹腳程往茶攤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