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你來做什麽。”嗣九重雙腳落地,呼吸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适才的打鬥對他而言太輕而易舉了。他語氣沒有發生任何波動,隻是眉頭略微一皺,但很快又消散,“我不是讓你在山谷裏等我回來嗎。”
見嗣九重沒有扶自己的樣子,那叫玲珑的少女抿了抿嘴,自己用手撐着地站起了身來。
斑駁的陽光順着層層樹葉灑下來,落在少女嬌豔的面容上。
如果要以花來做比喻的話,由心就是雨後梨花,白璧無瑕。她坦率且純真,不施脂粉亦可以美豔絕倫。那眼前這名叫玲珑的少女,她一定就是尚未徹底開放的灼灼芍藥。
并不似由心那樣身着巧奪天工的衣衫,她穿着普通的素色長衫,頭戴簡單的木簪。即便如此,也掩蓋不掉精緻妩媚的五官。一颦一笑,假以時日勾人心魂都不在話下。
“師兄……你離開山谷許久,玲珑一人悶的無聊。”葉玲珑撒嬌似的看着嗣九重,走到他身側,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就晃悠:“我用白鳥式神給你傳話,你也時常不理會。玲珑好擔心你,所以……”
嗣九重不動聲色的從玲珑手中抽出自己胳膊:“從谷裏出發到達此處,少說也要三個月,恐怕你在我離開後不久,就跟着出來了吧。”
見自己被戳穿,玲珑有些生氣的嘟起嘴:“是又如何。師父也真是的……本來就隻有兩個徒弟,就不能一起派遣出來嘛。而且,而且我一人在谷裏,實在是……”說到這,玲珑眼圈一紅,就要哭出來。
嗣九重歎了口氣,緩下語氣來:“等我給清河公主再次封印,我就回去。”
“什麽?師兄你還沒封印嗎?”葉玲珑有些詫異的瞪大雙眼。嗣九重的本事她是清楚的,如今拖延這麽久,實在匪夷所思。
嗣九重并沒有說話。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明白。
就拿之前斬殺蜘蛛後,他雖被由心用沙塵迷糊了雙眼,可其實自己稍微費點心思,并不是追不上她。
好半天,嗣九重才回答:“清河公主身邊有其他人,我不好動手。那人氣息……好似是司馬家的。”
“嗯?!晉朝?!司馬家?!”被嗣九重這麽一說,葉玲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緊接着她忍不住浮出笑靥來,似帶着不可置信,又好似帶着幸災樂禍:“清河公主和司馬家的人在一起?這是什麽情況呀。”
“總之你别管了,先回谷裏吧。”
“不嘛。”見嗣九重要走,葉玲珑有些急了,抓住嗣九重胳膊連連道:“師兄師兄,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嘛。你看我們極少出谷的。現在好不容易……師兄,好不好嘛,你一完成師父遺命,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見嗣九重有遲疑,葉玲珑急忙繼續道:“我保證,我就跟在師兄你身邊,師兄,答應玲珑吧。你現在趕走我,我也不一定會回谷啊。”說着,她連聲音都帶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