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和小白的日夜相處,由心早摸頭了小白的性子。果然,被由心這麽一誇,小白甩了甩尾巴,有些傲嬌的扭過頭:“那是自然,還不快動手,本少爺也餓了。”
聽到小白這麽說,司馬曜反倒是犯難了。
他平日裏一般都住在宮中,極少機會瞞着賈南風溜出宮,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露宿街頭一類。清晨背着由心到城門口的時候,剛好有路過等待了整整兩日,想等城門開的旅人準備離去,他就借着那尚未滅去的篝火取暖。
可現在……
要讓他殺活兔……
不,雖然這兔子已經被小白咬死了。可那也是爲難他了呀。
似乎看出了司馬曜爲難的模樣,由心起身解圍道:“我來吧。我小時候跟着我爹爹行軍……”行軍打仗四個字還沒完全說出來,由心就暗暗咬了一口自己舌頭。差點說漏嘴啊。她急忙調轉話頭:“總之,這些小事交在我身上就好了。”
司馬曜如此聰明,當然沒有放過這小小的細節。可是,以他的聰慧,隻是回報由心一個淺淺的笑意,沒有任何追問,隻是看着由心忙碌起來。
隻見由心厚着臉皮先問城門口的采藥人借了把小匕首,然後拎着兔子就往護城河邊走。絲毫不介意兔子的鮮血淋漓,放血,剖肚,去皮。一旁的小白和司馬曜看得皆是目瞪口呆。
緊接着,由心熟練地架起篝火,将兔子放在篝火前炙烤起來。就連那烤兔子的姿态,都有模有樣。
不一會,那兔子已經被烤的金黃,彌漫出陣陣香味來。
“由、由心……”小白咽了口口水,卻不是源于對兔子肉的渴望,“你……你不會哪一天餓了,把我也這樣宰了吧。”
明明是明豔動人的少女,可出手怎麽可以那麽狠?!
如果哪天她真餓極了要吃了自己,都不需要找燭火啊,直接一個念咒就成了。怎麽辦,作爲由心的降獸,他好慌啊。
由心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小白,溫柔道:“所以你要乖哦。我讓你去狩獵你就乖乖去狩獵,不然我餓極了,就隻能吃你啦。”
“那那那你現在夠吃嗎?”
由心搖搖頭:“好像不太夠。”
話音剛落,小白咻一下就沒了蹤迹,隻遠遠傳來一句:“我這就去再捕一隻山雞來!”
看到小白落荒而逃的樣子,由心忍不住大聲笑出來。因爲之前她殺兔子,衣袖爲了防止被濺到血漬和水漬,大半都被卷起來,露出白嫩如碧藕般的手臂。那發絲也是要落未落下的模樣,半披在肩頭。正好在護城河邊,由心順勢就彎腰用手鞠了一掌的清水洗了把臉。那水滴順着她臉頰滑落,弄濕了她頭發與衣襟。
見司馬曜那半天沒聲響,由心有些奇怪的轉頭望去,正好對上司馬曜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
“曜?你怎麽啦,也吓傻了?你要不要學小白也再狩隻山雞來。”
被由心這麽一說,司馬曜才回過神。他失笑着搖搖頭,上前幾步來到由心面前。正好太陽升起,那燦爛的陽光灑在護城河裏,波光粼粼一片。兩人的倒影就這樣在水裏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