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嗣九重要離開客房,葉玲珑忍不住轉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嗣九重的手腕:“師兄……”
嗣九重不動聲色的微皺眉宇。
葉玲珑知道,這是嗣九重厭棄的神情。
她有些讪讪松開手。
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該過問,也知道自己不該随意插手嗣九重的決定。可是身爲女子,她敏銳的第六感頻頻對她發出警告,讓她不得不問出口。
“師兄……清河公主,你對清河公主的事情,很上心嗎……?”葉玲珑有些猶豫,有些掙紮,幾番張口又把話咽下。
嗣九重用餘光瞥了眼葉玲珑,沒有波瀾的回答:“既是師父遺命,自然要去完成。”
“可是師兄!你明明也對我說過,什麽清河公主,憑什麽要那麽多人去守護去保護。你的志向不是斬妖除魔、天下太平嗎?怎麽能白白耗費在清河公主身上。師兄,以你的能力明明有很多機會去封印清河公主的靈力吧。可是……可是你爲什麽……”
葉玲珑沒有再說下去。她不敢說,也不願說。她幾乎可以算得上與師兄一起長大,師兄對什麽事情都不上心,她不信師兄真的會對清河公主産生什麽情愫。
更何況……明明是她先出現的才是啊。
嗣九重沒有說話,他任憑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斬妖除魔?
多麽可笑的一個詞。
當初拜師父爲師的那一天起,他就格外勤奮一些。天色尚未全亮,他就已經一遍遍練習着劍術。寒冬酷暑也絕對不會停止對靈力操控的修煉。哪怕夜色正濃,他也咬着牙将師父說的書一本本看完。
這些……是爲了斬妖除魔?
可笑……
他分明隻是爲了……隻是爲了……
苟延殘喘。自保而已。
爲了自己……不被像妖怪與異類一樣,被捕殺掉。
見嗣九重一直不說話,葉玲珑有些試探般的又一次輕喚:“師兄……?”
嗣九重回過神,用少有的溫柔語氣回應葉玲珑:“你放心吧,等我重新給清河公主設下封印,我就與你一同離去,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家鄉看看嗎。”
聽到嗣九重這番話,葉玲珑反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用雙手緊捏襦裙,難掩笑意:“真的嗎師兄?”
嗣九重點點頭:“隻是如今清河公主身邊……有些棘手。那男子偶有幾次露出的靈力,分明是……”分明是隻有晉朝君王才有的金龍之力。
那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又到底爲什麽要在清河公主身邊?不行,他必須趕緊去再确認一遍。
嗣九重知道自己不該管那麽多,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完成封印後早就管自己離去,哪裏還顧得那麽多。可是如今……也不知道他自己中了什麽蠱,他偏偏想把師父囑咐的這件事善始善終了。
“總之,你等我解決此事吧。”嗣九重這樣應付着葉玲珑。
葉玲珑沒有懷疑,連連點頭,臉上充滿笑意:“好,玲珑等着。師兄也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
嗣九重沒有再多說話,轉身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