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司馬曜……
怎麽什麽奇怪的藥都往這裏送啊。
看着由心一直凝視着一罐跌打損傷藥,司馬曜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起來:“恒玄找了許多郎中來醫治你,可你一直不見蘇醒。我剛尋思恒玄應該睡下了,自己跑去他們藥坊拿藥。反正都是撿最珍貴的藥拿來了,你見着好就收起來,反正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由心打開瓶罐在鼻尖輕嗅。
嗯,果然是上等的藥呢。
司馬曜眼神不離,一動不動的看着由心一颦一笑。隻是尋常的舉動,卻早把他心魂撥亂。
小白有些嫌棄的發出一聲拐角,打破了兩人怪異的氣氛。現在可是大半夜啊,孤男寡女,這算什麽狀況啦。它要拯救自己的主人免得失足啊!
“我、我沒有想到你醒着。”司馬曜看了眼小白,倒也沒責怪,反倒挂心着由心:“你昏睡了好久,我去給你找人弄些吃的吧。”
聽司馬曜這樣說,由心才察覺自己有些餓了,她也沒客氣,連忙點頭,送着司馬曜往外走。
眼看着司馬曜起身往屋外走。忽的,司馬曜在開門要離去時又停住了。
“由心……”司馬曜的手按在門沿上,那白哲的手骨節分明。他似下了很大勇氣一般開口,但并沒有轉身看由心:“由心。過些日子我可能會和恒玄……去辦一件大事。”
“嗯?什麽大事?”由心眨了眨眼:“需要我一起嗎?”
“你……等你恢複了體力,願意和我一起嗎。此路兇險,不比當時你弟弟與十幾個兄弟争奪繼承來得輕松。”
“好啊。”
沒有躊躇,沒有遲疑。由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她喜歡和曜在一起。
那就沒有什麽好懼怕的。
司馬曜有些異于尋常,激動的轉過身,笑容也不像平時那樣淺淺淡淡:“你答應我了,不準反悔了。你放心,你放心……不管有多危險,我都會守護好你的。讓你平安,讓你無憂。”
由心看着司馬曜歡喜的像個孩子般往屋外而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守護嗎。
她想到了百年前,自己父親無數次說起的話。
“由心啊,我想要的,無非是給你娘親的一世無憂。”
而如今,終于有一個人對她說,我會守護好你的,讓你平安,讓你無憂。
空無一人的房裏,伴随着雨聲,由心喃喃:“不啊。我會守護好你的。”
不管你什麽身份,什麽背景。
不管前方多麽坎坷,多麽崎岖。
由心眼裏的笑意一點點散去,露出少有的尖銳光芒。
這個少年。
他如果想要一條路,那她就劈開一條路來給他。
他如果想要一道光,那她就算燃盡了自己,也把光給他。
“喂喂,由心!”小白跟着由心的腳步往床榻出跑去:“我跟你說,你不能這樣。曹沖不是也提醒你了嗎,你怎麽能這麽一點戒備之心都沒有。”
“閉嘴啦。”由心滿不在乎的躺回床榻之上,不再理會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