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領頭的那個侍女行了個禮道:“由心姑娘,我們是負責服侍你的。聽你屋内有動靜,我猜你是醒了,讓我們來爲你穿戴衣物和洗漱吧。”——是昨夜那個跟在恒玄昨夜的侍女。雖然字裏行間都恭敬得很,但還是讓由心皺起了眉來。
總覺得這些侍女不太友善呢?
“由心姑娘?可以開始給你穿戴衣物了嗎?我家公子已經和曜公子等候在膳廳了。”
由心不太情願的支吾了一聲,順勢就擡起雙手任憑這些侍女折騰自己。
裏三層外三層的貴族服侍,白色的雪蠶錦上,繡上了精緻的紅色花瓣在雙袖間。銅鏡裏,原本就面容姣好的少女被侍女們熟練的施上脂粉,盤起發髻。飛仙髻下,白哲的額前一點朱砂痣,鮮妍圓潤。
由心無意往銅鏡裏掃了眼,忍不住“咦”了一聲。
“姑娘怎麽了?這發髻很是好看吧。”
由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爲首的那個侍女已經拿着她的飄帶上前:“姑娘,這是你的飄帶吧,是曜公子送的嗎?姑娘被曜公子垂憐,真是好命呢。”
聽着侍女話語中帶着譏諷,由心一下子明白了。
看來這些個侍女把她當成了飛上枝頭的小麻雀。
由心皮笑肉不笑的起身,手掌微微施力,攬月摘星就像有靈氣一般自己從侍女手中飄起,中途的時候,由心似感受到阻力,但她不過小施靈力,對方就不再糾纏,任憑飄帶直直的飛到了由心的掌心。
才剛觸到攬月摘星,由心一個旋轉,那飄帶就已經伴随着鈴铛聲纏繞在她肩頭。
并沒有回答侍女的話,由心在銅鏡裏比劃着自己的衣衫:“真是沒想到,紅色的刺繡和我的飄帶意外相匹配呢。”
這一路,由心那些名貴的發钗珠寶早已經用得差不多。原先和司馬曜相遇時那件價值不菲的衣衫也早已髒臭,被她在路途中随意換去。也難怪這些侍女這樣看待她。
隻是……
由心眼眸裏似有笑意。
她一個手勢,小白就已領悟,跳躍着上了她的肩頭。
隻是不知,是這侍女擅自給自己的下馬威,還是有人唆使了。
笑話,她自幼在銅雀樓長大,還怕這不成?由心這樣想着,擡手在自己的發髻上輕輕拂過。
“麻煩姑娘你帶路了。”由心雙眼直勾勾的看着侍女。
兩人眼神間似有刀光火石。最終,那侍女還是溫順的彎下腰行了個禮,引導着由心往膳廳走去。
伴随着清脆的鈴铛聲,由心踏入膳廳。
果然……
這一路上由心大緻算是徹底看遍了“晉國首富”的豪宅。雖不如皇宮那樣金碧輝煌,但也是處處不失奢靡之氣。
聽着那鈴铛聲,司馬曜就明白是由心來了。
膳廳的圓桌旁,司馬曜已經起身去迎。他和由心相識也算有一段時日,因爲當初見過漫天飛雪下從樹枝上降下的由心模樣,今日見她身着華裳,除了略有晃神外,很快就恢複了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