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青黛,怎麽跟由心姑娘說話的,由心姑娘是曜公子帶來的貴客,你們不可對她如此不敬。”恒玄收起折扇,笑盈盈的看着由心。話語中似在責備那叫青黛的侍女,可又沒有任何的怒意。
津津有味啃着肉包子的小白也停下了雙爪,他耳朵幾番輕顫。他不太懂人間的話中帶刺,但明顯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勁。雖然他很舍不得這一桌的佳肴,可如果他那蠢貨主人一聲令下,他還是不介意掀桌釋放寒冰,凍死這幾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鬟。
讓小白沒有想到的是,由心聳聳肩,嬉笑道:“沒事沒事,青黛說的對極了,我确實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看到這一桌的山珍海味呀,都忍不住和我家降獸争奪起來,真是丢人。”
聽到由心這番話,司馬曜一口粥沒忍住嗆到了自己,連連咳嗽起來。
司馬曜并不清楚由心的身份,可是從青梅樹下初相遇那一扔就是名貴發钗的土豪氣,還有後來相遇時身着的名貴衣衫。如今她順着恒玄的話自稱“小門小戶”,究竟打着什麽主意?
司馬曜有些不解的看向由心,沒料到由心正對自己擠眉弄眼。
“哎——”司馬曜一聲歎息。不是對由心的,是對恒玄。
他也算有些清楚由心那性子。真要是捉弄起人來,恐怕十個頑童都不是她的對手。現在好了,恒玄是要自找苦吃了。
沒有察覺出異樣的恒玄果然再次出招,他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掌:“青黛,别虧待了貴客。胭脂鵝脯、蟹粉酥之類應該好了吧?把它們呈上來,讓由心姑娘,還有她的降獸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人食’。”
青黛俯身行禮算是應了恒玄的話,随即輕喚呈菜,幾個婢女就端着昂貴的碗碟魚貫而入。那些碗碟裏無一不放着精緻的菜肴。
可這個時候的小白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什麽叫真正的‘人食’?
也就是他們先前吃的都是豬食?
他雖然貪吃,可也是有骨氣的雪貂啊!他不能再給他笨蛋主人丢臉面了。
倒是由心,并沒有在意恒玄的話,拿起那象牙筷就去品嘗。不吃白不吃,她才不會‘因小失大’。一會她要這個趾高氣揚的富家公子哥哭着求她,哼。
一旁的司馬曜也沒理會恒玄。現在的恒玄,就好像小孩子被奪取了父母的寵愛,幾番對由心示威。想着,司馬曜有些無奈的拿起面前的小碟,替由心盡量選一些不油膩的菜肴。
小白有些懊惱的在圓桌上站着,也吃不下什麽了。這個由心,他都看出恒玄有心揶揄她了,怎麽她還吃得這樣香。還有這個司馬曜,也不幫幫由心?!
見由心一直不爲所動,恒玄撇了撇嘴,忍不住再一次開口:“由心姑娘,你這發髻倒是好看的很啊。”
“是呢,多虧了今早青黛給我梳洗,我可沒這麽巧的手。”
聽到由心終于有了回應,恒玄暗喜,連忙道:“這發髻美倒是美,可是由心姑娘不知道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