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不解對方爲什麽無故扯到什麽星宿,礙于對方身份,隻得忍着氣問:“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星宿,既然消失,就意味着死了。如今又怎麽可能再次出現?”
“哈哈哈,不是死了——是暫時的,藏匿了起來。百年了,足足一百年,終于,出現了。”那珍珠垂簾後的人突然大笑起來,好一會,才停頓下來說:“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派出傀儡怨去調查。如果真是她……”
“尊上……”賈南風語氣中難掩疑惑甚至不情願:“爲什麽不趁司馬曜這病秧子沒緩過神來的時候,加派傀儡怨……”
似是感受到對方投來的眼神,賈南風說到一半,硬是停了下來。
“廢物。”
面對對方這樣的責罵,賈南風也不敢多說話。
“當初我就對你說過,你那個傀儡小皇帝不簡單,如果真是癡傻之輩又怎麽會坐擁王氣,金龍護體?你偏偏不信。要不是我一直讓你給他投毒,他早已經把你踹下這尊貴的位子。”
“尊上說的是……”
“你如今要費神的,就是多去搜集我要的材料。到時候别說區區晉國,趙秦兩國都對你朝拜。”
賈南風連連點頭,垂眼底眸,一副恭敬的姿态。她穿着尊貴的鳳服,可對他人惟命是從的樣子反倒讓人覺得有些想發笑。
殿内又是沒緣由的起了風,将珍珠垂簾吹的相撞亂響。等賈南風再次擡頭時,珍珠垂簾後面已經沒有絲毫的活人氣息。
18:
玲珑找到嗣九重已經是好多天之後。
人煙罕至的深山裏,那個她心中素來所向披靡無所畏忌的師兄嗣九重,奄奄一息倒在某個洞穴裏。洞穴另一處,還丢着猶如猿猴一般模樣的屍體。
若不是靠着由心當時丢給嗣九重的那瓶藥丸,他恐怕早已經命喪黃泉。
“師兄……”
玲珑的聲音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她有些不願相信眼前的那人就是她師兄嗣九重。她從沒有見過師兄受過這樣重的傷。那一襲黑衣已經髒破不看,原本被随意捆綁的黑發也已經散了在肩頭。
還好,她的師兄緩緩睜開眼對她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對不起,師兄。我沒聽你的話留在那乖乖等你回來。我派出式神去聯系你,可是你一直沒有消息……”就算此時,玲珑還擔心會被自己的師兄責備。她攙扶着嗣九重坐起,給他喂了些水,紅着眼哽咽道:“師兄,區區山鬼怎麽會傷你那麽重。我現在、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玲珑……冷靜下來。”喝了清水的嗣九重終是有了說話的力氣。
他本來想稍作休息,然後回到城裏去處理傷口,沒有想到途中遭遇了這山林裏山鬼的襲擊。本就不堪重負的他勉強擊殺了山鬼,但無論如何也沒力氣再離開。不過也算因禍得福,他将山鬼的屍體丢在此洞穴裏,引得别的山精鬼怪和走獸都不敢輕易進來。
“我中了十八銅錢镖。現在那些銅錢還在我體内,損耗我的靈力還有血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