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由心逃似的離開,司馬曜笑着搖搖頭,對恒玄道:“我們繼續聊我們的吧。”
與司馬曜還有恒玄不同,府外,嗣九重一見由心離開,他立刻就加快步子跟随而去。
起初還有不少尋常的百姓追着由心跑了一陣子,想要一覽這“仙女”的真面目。但漸漸,體力就明顯跟不上了。
此時的由心隻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狼狽。
她跳的那支舞本就耗費了她不少力氣,如今還要莫名其妙被一堆人追着跑。爲防止影響到司馬曜,她隻得把那些人的視線引出恒府。這會,她就好像采花大盜一樣在揚州城各家各戶的屋頂上逃竄。
偏偏後來的世人是這樣寫的“有仙娥入凡塵,墜恒府。初,白衣裙袂飛揚,持藍色飄帶婆娑起舞。後抱月而歸,消散于茫茫夜色之中。”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由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遠,在确認已經無人跟随之後,這才松了口氣,在某戶員外府邸的房頂躺了下來。她也不顧忌什麽,喘着氣呈大字型就仰頭看那璀璨的星空。
這般夜色下,她反倒有些落寞起來。
“娘親,爹爹說隻要我活着,就一定能找到你,可是你在哪呢。”她略帶委屈的對着星辰自言自語。
像是感受到了有其餘氣息的闖入,由心戒備的坐起身,轉頭看向身後。但緊接着,反倒露出頑皮的笑意:“嗣九重,是你啊。你還真是跟屁蟲。不過我就想你福大命大,不會這樣輕易死掉的。”
伴随着嗣九重身影的出現,由心整個人又放松下來,無所謂的用雙手撐住瓦片,自顧自擡頭看着夜空。
嗣九重沒有想到由心已經能這樣輕易辨别出自己的氣息,心頭有難以言述的情緒蕩過。但他并沒有将内心的波動表現出來。
沒有在意嗣九重對自己的不理不睬,由心繼續說道:“你的傷勢怎麽樣了?我聽恒玄總是吹牛他的十八銅錢法陣,你先前就被我傷了好幾次,真的不要緊嗎?”
夏天的夜風裏都透着一股暖意,不一會,嗣九重的鼻尖就已經滲出小汗珠來。他有千言萬語想和眼前這位少女說。
他想說自己沒有事,他想說自己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靈獸,他想說他其實更擔憂她的處境……
太多太多,可偏偏沒有辦法張開嘴。
嗣九重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這樣的自己讓他有些煩躁,甚至厭惡。
由心歪着腦袋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嗣九重,一雙眼睛無辜的眨了兩下。嗯?這是怎麽回事啊,這個男的。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嗣九重回話,由心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的從房頂上站起來。
“呐,你不說話我就先走了啊。我再不回去曜得擔心我了。”
眼看着由心要離開,嗣九重忍不住擡腿向前一步道:“他們兩人……身份恐怕會對你不利。”
由心無所謂的拍了拍手心的塵土:“我知道啊,曹沖也提醒過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