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九重似乎也詫異由心在場,眼眸中顯然有光芒一閃而過,但立刻轉頭對司馬曜、恒玄兩人說:“賈南風被三王活捉了。”
不等恒玄開口,由心先一步上前,幾步站到嗣九重面前。驚得嗣九重後退兩步,這才扯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由心狐疑的看了眼嗣九重,又看了眼司馬曜。她怎麽都想不明白嗣九重會爲曜“效力”,于是便忍不住問了句:“嗣九重,你在這個時候幫曜潛入皇宮調查賈南風?!”
對于由心的逼問,嗣九重抿着嘴并沒有說話。恒玄解釋道:“此次打探危險萬分,可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我手下影子衛不足嗣九重一半的能力,去了也是徒增傷亡,我就讓嗣九重幫忙了。”
當時由心設計讓嗣九重留下幫助司馬曜,可是沒有想過會讓嗣九重孤身犯險。如今洛陽城裏戰火連天,更别說守衛森嚴的皇宮。三王身邊是否有能人異士,也不曾知曉。這樣的情況下,怎麽能派嗣九重去調查賈南風。
本來由心隻是好奇嗣九重會幫忙,可如今反倒越想越惱怒,畢竟是她留下的嗣九重,若嗣九重出了什麽意外,她豈不是要自責死?
想到這,由心就指責起恒玄來:“你們影子衛是人命,去了徒增傷亡,嗣九重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們竟讓他一人去皇宮?”
對于由心無端的遷怒,恒玄也有些惱火,他反駁道:“你勸嗣九重留下來,不也是想讓他幫曜?如今這點險都舍不得他犯,倒不如将他供奉起來!”
眼看着兩人就要吵起來,司馬曜連忙夾在兩人中間阻攔:“好了由心,不要生氣了。是我擅自請九重少俠幫忙的。我當時不知你和他具體商議了什麽,可是賈南風的生死極爲關鍵,就當是我草率了。”
司馬曜這話可以說是極爲巧妙,雖認了錯,可又不動聲色就把責任又推到了嗣九重身上。
說是派了嗣九重一人去,可這麽危險的任務,也是他自己接下來了的。若是沒這實力,早早就可以提出來。現在受了傷,也隻能怪嗣九重自己逞強。
看到由心是少有的動怒模樣,連小白都有些慌亂,連忙打馬虎眼:“對啊對啊,由心,何必爲這點小事情生氣嘛。你看,還不是前幾天你偷懶,不肯來書房。不然病秧子他們肯定也與你商議一下的啊。”
嗣九重當然不會知道,這時候換做任何一個人去了皇宮,由心心裏都會有些不舒服。由心她素來厭惡的,就是爲了得到皇權,而不管不顧旁人的生死。就好像下一盤棋,你爲了吃掉對方的将,舍棄再多小棋子都無關緊要。
可是這不是下棋。那些所謂的“小棋子”,都是活生生的每一個人。
“我沒事的。”嗣九重盡量壓着自己的情緒,低聲在由心身側道:“并不是怎麽兇險的事。這次受傷,也是因爲我察覺到了于吉的氣息,擅自跟着那氣息尋覓而去,觸碰到了地牢裏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