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恒玄這種沒尊卑之分的話語,太監宮娥們早已經習慣。也是,這位恒玄大人可是皇上重返皇宮,擊殺四反王的大功臣。不過朝廷中的大臣可沒那麽想,所謂功高震主,他們已經彈劾了恒玄多次。
司馬曜将信函收起,笑道:“下午我要去祖廟祭祀。之前河間王反叛,我和由心都沒來得及給先祖上柱香。不過這次我不準備驚動太多人,由心也不喜歡去祖廟,我準備帶幾個貼身侍衛獨自過去。”
司馬曜這些天确實是挺忙的,連祭祖都拖到了今日,可恒玄不這樣想,他反之覺得自己和司馬曜之間出現了間隙。恒玄耳目衆多,大臣彈劾的事想要不知道都難。
“曜……”恒玄少有的支支吾吾起來:“那天,在皇宮城牆上,我的王氣……”
司馬曜一直閉口不提,恒玄幹脆就自己引出這個話題。他不信司馬曜沒有看到自己的王氣。
“什麽王氣,我那時候實在是強撐着身子,都不太記得清了。”司馬曜面色柔和,說的輕描淡寫。
司馬曜怎麽會沒看到恒玄的王氣。
隻是有些事情,聰明的人會巧妙地裝作沒看到罷了。
“你若非要我陪你對弈,也不是不可。不過,啊恒,你要陪我去祭祖才是。我的侍衛可沒你的影子衛靠譜。”
聽到司馬曜這句話,恒玄才放心了這幾天心中的大石頭。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如果司馬曜這時候要與他相鬥,他不願也不忍。而一句阿恒,也是司馬曜與他自幼間情分的見證。
“行行行。你說怎麽就怎麽。”
黑白棋子很快被太監呈上,白玉棋盤上,黑子白子一子接一子落下。
暮的,司馬曜突然道:“恒玄。”
恒玄不解的擡起頭,望向司馬曜。
“其實這天下你要拿去也不是不可的。”
恒玄的手一抖,原本想要落子的地方出現了偏差。
“你輸了啊。”司馬曜的神情一如往常那般謙遜溫良,仿佛恒玄不是他同輩,亦不是他的臣子。
一子錯,步步錯。眼看着自己數十顆棋子被吞,恒玄卻說不出什麽話來。半天,他才道:“我、我要你江山做什麽。”
反倒是司馬曜笑道:“對啊,我也不能給你。因爲我已經答應由心,這江山是送給她的了。”
恒玄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千金散去還複來,他也不是留戀錢财之人。
恒玄望着司馬曜那清澈的雙眸。
曜啊……
我是在意你。
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嗎。
司馬曜看出了恒玄眼中說不明的情愫,擡手拍他手背安撫道:“啊恒。你放心,兔死狗烹的事情,絕對不會出現在你我身上。你我自幼相識,我怎麽會負你所托。”
司馬曜這話裏七分假三分真,帶着試探也帶着誠意,反倒讓恒玄越發捉摸不透來。
就好像恒玄猜不透司馬曜對由心的感情一般,他也猜不透司馬曜對自己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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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旗飄揚,聲勢浩大。雖說司馬曜隻是想私下去祭祖,護衛軍首領和大臣還是以國家動蕩爲由,愣是派出了一大堆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