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國庫空虛的很,但富人倒是多得很。聽聞恒家乃晉國首富,可這石家僅以府邸看起來,就已完勝了恒家。再看那些婢女丫鬟,身上哪個不穿戴着绫羅珠寶。
這個司馬曜……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就不知道這一點嗎。
不過片刻工夫,由心便被穿上華麗的衣裙,戴着比皇宮裏更是耀眼的珠寶往外走去。
“由心,老爺這個人脾氣古怪,若多有得罪的地方,你一定忍忍。”綠珠對由心還是挺有好感的,見到由心光彩亮麗的走出來,還不忘多加囑咐。
由心本就隻是想來蹭頓飯吃,順帶捎走些銀兩,聽到綠珠這番話,她裝出乖巧的模樣點了點頭。
宴會上,一群身份顯貴的男子們早已經都等不及了,千盼萬盼之下,終于等來了綠珠和由心二人。
“讓諸位久等了。”綠珠上前,嬌滴滴的福了福身:“這位便是有異能的由心姑娘。”
席位上的男子皆是非富即貴之輩。晉國不禁五行之術、妖怪之說,所以他們對這些事還是有一絲好奇的。再一看由心的容貌,紛紛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起來。
由心下意識倒退一步,視線掃過衆人。
那些人裏,唯有一名男子坐在左側首座沒有起身。他伸手用玉壺給自己酒杯倒滿,一雙薄唇不動聲色的輕抿。褪去了象征帝王的黑色朝服,他格外淡然優雅。那一襲月牙色便服襯托着儒雅的臉龐,宛如他們當初在青梅樹下初見。
司馬曜?!
“你、你怎麽在這?!”由心氣得漲紅了臉,連話都說不順了。
“咦,想不到由心姑娘認識恒玄公子?”一直坐在首座的石崇終于是發了話。
恒玄?!
由心用詫異的眼神看着司馬曜。隻見司馬曜笑盈盈起身道:“自然是認識,我與由心也算相識一場。”
聽到這番話,由心氣得牙癢癢。她是不知道司馬曜爲何要假扮恒玄的身份出現在石府,但她此刻一點都不想與這位薄情寡義的君王有半點牽連!
綠珠巧妙的發現了司馬曜與由心之間微妙的氣氛,連忙扶着由心讓她往旁邊走,并扯開話題對石崇道:“大人,既然人都齊了,就開宴吧。”
石崇這才點頭應允,示意在場的人都坐下後,拍了拍手掌,讓婢女們呈上佳肴。
眼看着一盤盤精巧的菜肴被端到面前,由心拿起筷子随便挑選了一塊肉嘗起來,意外被那肉味給震撼到。
“怎麽樣,由心姑娘,味道不錯吧。”
似是早就料到由心會是這樣的表現,石崇哈哈大笑道:“這小豬出生後,我就命人以人乳喂養它們。待到斷奶的時候,再殺了蒸煮,味道自然是美味至極。”
石崇的這番話,讓原本食欲大開的由心臉色一變,幾乎就要反嘔出來。就連對面坐着的司馬曜,臉色也是白了幾分。
在座也不知是誰,捧吹着道:“石崇大人家财萬貫自然無人能比,之前我來訪此處,不過出恭罷了,石崇大人的丫鬟還爲我換了一身衣裳,熏上龍延香。我想……當今聖上的待遇也不過如此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