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
“那是自然,皇上不是正忙着納妃嘛,怎麽有這閑工夫跑來民間假扮恒玄做起首富來了?”說到這,由心又想到剛才司馬曜被羞辱的模樣,忍不住憤憤道:“裝首富也不裝的體面點,反倒被他人恥笑。”
司馬曜笑着上前:“怎麽,由心這是在爲我打抱不平?”
眼看着司馬曜離自己越來越近,由心一把将他推開,瞪着眼道:“少自戀,你這個登徒子。”
被由心推開後,司馬曜也不生氣也不惱怒,反倒是又将由心的手握住,任憑由心掙紮也不松手。他低頭對着由心喃喃:“母妃納妃的事,我雖知道,但我以爲不過是玩笑話罷了,沒曾想她動作這樣快。你脾氣也是……不等我解釋清楚就跑出來,若是出了差池,叫我如何是好。”
三言兩語間,由心反倒是更委屈了。她撇着嘴沒有說話。
“好啦,待這次回宮,我與母妃說清楚就是了。以後可不準再把鳳玺亂扔,我會生氣的。”說罷,司馬曜還滿是深情的摸了摸由心的頭。
“那……”由心吸了吸鼻子:“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晉國内亂不過平定一半。賈南風倒台,諸王被斬,可爲富不仁之輩大有人在。如今既然晉國國庫空虛,自然是要拿一些人開刀……”
司馬曜話還未說完,就好像察覺到什麽一般,暮的停住不再講下去。就連由心,也沒了小女兒的姿态,一動不動的盯着司馬曜看。
那麽,曜。
你此番出宮,是爲了尋我?還是爲了尋找那可以宰殺的肥羊?
32:
晉朝幾位先帝都沉迷美酒女色,對于讀書實在是沒有什麽興趣。故而晉皇宮最寒碜的地方,莫過于禦書房了。先前被由心一鬧,禦書房大門毀壞。
可惜晉國國庫空虛,修葺的官員并拿不出什麽好材料。他倒也聰明,擔心修葺過于簡陋導緻司馬曜的怪罪,幹脆就去找了恒玄。
恒玄嘛,如今皇上面前的紅人,再加上是晉國首富,此等小事又怎麽難得住?
果然,恒玄主動攬下此事,拿出自己府中的庫銀來修禦書房。不出三日,那禦書房别說區區損壞的大門,整個都好似翻新了一般。除了琉璃玉瓦,裏面的燭台都是純金所打造,象征着帝王的尊貴。
禦書房外,恒玄擡手輕拂過牆面。
要是換了平時,他才懶得理會修葺禦書房這等小事。他與曜的情誼,也用不着他拍這樣的馬屁。
隻是……
之前的禦書房确實太過簡陋了。
曜既然是晉國的帝王,自然配得上這天地間最好的東西。
禦書房内,有老太監面如土色的推門而出,一臉支支吾吾的模樣。
“怎麽,皇上還是不肯見我?”不等老太監開口,恒玄率先發問。
“是……是……對不住恒玄大人了。”不過三言兩語間,老太監額頭已滲出汗水來。平日裏恒玄大人沒有召喚極少入宮,真沒今天一連早中晚都來拜訪了。
相比老太監,恒玄倒是自然許多:“罷了,皇上既然不肯見我,我改日再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