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司馬曜勉強撐着精神與由心談着對話。無意中,司馬曜正好瞥見了由心的攬月摘星,有些奇怪的問道:“這飄帶……怎麽變成這樣。”
由心将飄帶疊放放在手心,滿是無奈。先前爲了救與淑太後對峙的恒玄,她的飄帶也染上了屍腐毒。後來毒性雖然散去,可攬月摘星似受到了損傷,原本淡藍色的飄帶上染着一層層的黑色瘴氣。
“這是我爹爹送我的飄帶呢……說得倒是好聽攬月摘星,這下可好了,攬不了月也摘不了星了。”
司馬曜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擡手摸了摸由心的腦袋。他還想說什麽,卻意外被殿外的小黃門打斷。
“皇、皇上。張貴人來了,怎麽攔都攔不住。”
小黃門話剛說完,那張貴人已經沖了進來。這些日子,由心他們幾乎要把這位張貴人給抛之腦後了,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
“皇上。”一見到司馬曜,那張貴人立刻撲到床頭,哭得梨花帶雨:“皇上,他們都攔着臣妾不讓臣妾來探望你,臣妾實在是關心則亂,所以硬闖了進來。如今看到皇上安好,臣妾也就放心了,任憑皇上你懲罰吧。”
司馬曜并沒有什麽力氣與張貴人糾纏,見由心沒有什麽反應,這才對張貴人道:“罷了,你退下吧。”
見司馬曜不責怪,張貴人欣喜道:“多謝皇上。對了皇上,那淑太後的宮殿如今一片焦土無人打理……不如臣妾親自帶人去修理一番?畢竟淑太後對臣妾很好……”說到這,張貴人還偷偷往由心那瞥了眼。
由心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張貴人,看來是想拿自己與淑太後的關系做文章了。
司馬曜也不想與張貴人多糾纏,揮手道:“行,就依你吧。”
3:
秋意漸散,寒意漸濃。秋去冬來,天氣眼看着一日日變冷,對司馬曜的身體是越發不利了。
天蒙蒙亮,椒房殿裏,青黛剛替由心換上厚厚的冬裝,就聽聞恒玄求見。
由心立刻就迎了出去,見到恒玄就問:“如何,有千年人參精的消息嗎?”
恒玄滿目愁色的搖了搖頭:“前幾天徐州來報,寒潮災害頻發,希望朝廷開倉赈災。宋國如今也已經破了好幾座城池。這樣下去……恒家縱然家财萬貫,也隻能解一方水火。”
由心垂下頭,心中似在掙紮什麽。可終究沒有說出那番話來。
遠遠的,有宮人慌慌張張跑來:“皇後,皇上病發,你快去看看吧。”
由心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是怎麽回事,前幾天皇上的病情才不是穩定了嗎?!是受了風寒?你們誰讓皇上擅自離開宮殿的!”一向好說話的由心大發雷霆。
“小的……小的也不知啊。”宮人吓得瑟瑟發抖,勉強跟着由心的步子道:“這些天皇上精神一旦好轉,就往煉器房而去,也不準人跟随。”
煉器房?
由心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對着恒玄道:“恒玄,我去看看曜如何了。馬上就要早朝了,你去處理前朝的事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