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好歹也有根基在那,不少世家子弟以及貴族都有豐厚的錢财,可有些地方經曆了連年災害遍以及幾任昏庸的君王,貧窮的百姓大有人在,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屍骸遍野的地步。
至于秦國,雖然如今秦國皇帝沒有神獸,也嚴禁鬼神以及靈術一說,但他治理國家還是不錯的。若說晉國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那秦國是上至君王下至官吏,都勤勤懇懇一心爲民了。可是秦王本是晉國的将軍,叛變自立爲國也才第一代君王,再加上宋國對它的連年征戰,百姓們的生活也僅僅到餓不死的地步。
酒泉鎮的酒樓裏,嗣九重有些尴尬的看着床榻上昏迷的由心。
此時的由心衣衫都被血漬染紅,而且被河水泡的濕透,肯定是要換的。可如今……
嗣九重和小白互相對視了一樣。
“喂喂喂,别看我啊。”小白連忙搖手:“由心醒了如果知道我動她,一定會生扒了我的皮。”
嗣九重幹咳一聲,猶豫再三,見不能再拖延,隻得起身關了門窗,吹了蠟燭,在昏暗的客棧房内,猶如掩耳盜鈴般,将由心的衣衫褪去。
嗣九重心中并沒有什麽邪念。在那殘破不堪的衣衫漸漸脫落的時候,他眼中反倒出現了無端的恨意。他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動手。
——那血肉模糊的胸口。是由心自己拔出了箭反複插入的位置。
他恨的是自己,被玲珑拖延,沒有早早追着由心出去。
明明知道由心已經重傷,卻還任她獨自一人去追夏侯珞。最終被司馬曜一箭穿心。
由心胸口,玉石散發出猶如螢火一般忽明忽暗的光芒,盡可能控制住由心的體溫。可如今由心體内有兩個魂魄,區區一枚玉佩又怎麽顧得過來。
當嗣九重看到由心那右臂時,他整個動作都僵硬在那。
被烈火灼傷的右臂,恐怕是再也沒辦法施展飄帶了。
眼看着由心的體溫越來越低,忽的,有淡藍色的光芒從由心掌心亮起。
嗣九重有些不解的将由心手指掰開,這才看到那顆蒼碧珠。由心本是想從玲珑手中奪回攬月摘星的,沒想到在争鬥中攬月摘星碎成無數片。最終她隻得到了這穿上了蒼碧珠的一小截飄帶。
嗣九重突然想到了什麽,大喜。他的五行靈術雖然是異變,但終究從水靈中幻化而出,可由心的靈力屬火,他是萬萬不敢就這樣救治由心的。偏偏小白,也是五行屬了水。
而現在沒有想到蒼碧珠還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
嗣九重順着床榻席地而坐,伸出手握在由心那握有蒼碧珠的手上。他凝聚着自己的靈力注入蒼碧珠間,再通過蒼碧珠将暖意流散到由心體内。
“小白,你去屋外守着,不要讓人進來。我試着看看能不能讓由心蘇醒。”
小白也不像平日裏那樣不靠譜,點頭就往屋外而去。
簡陋的客房中,嗣九重就這樣靜坐在床榻下,閉着眼依靠着床握着由心的手,将自己的靈力一點點轉化成暖意去溫暖由心冰冷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