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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隐隐夾雜着血腥味。明明是一副寒冬臘月、四處飄雪的景象,可地面上殘留着無數的藤蔓又好像是春季。藤蔓上,或沾染着已經凝結的鮮血,或還纏繞着屍體。
領隊駕着馬的将士打着寒顫,戰戰兢兢的回頭去看恒玄:“大将軍,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恒玄微皺着眉,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讓血腥味湧入鼻腔。他雙腿在馬腹一蹬,緩緩往前而去。
“似乎無人幸免呢。”見恒玄沒有說話,那将士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道:“究竟是誰,這樣殘忍。這裏的青衣人看起來都不是尋常之輩,竟被悉數殺害。還有這些普通的百姓……”
忽然,軍隊中有人驚呼起來。恒玄連忙回頭看去,竟是有一根藤蔓還有神識,卷到人口大肆吸起鮮血來。
恒玄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甩銅錢而出。
幾聲脆響,那藤蔓被銅錢擊中的地方立刻冒出青煙,然後無力的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借着變成殘敗的模樣。
“看來是有人先我們一步出手了。”恒玄上前盯着那藤蔓,“是木系的靈術能人呢。依此情此景來看,恐怕不容小觑。不過也是——這天穴讓多少人虎視眈眈。隻是沒想到有人能找到這來。”
“大将軍,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硬入天穴嗎?”
恒玄冷眼看了眼将士,譏諷道:“若是尋常之法可以破解,又何必需要重明玺?罷了,我們走吧,隻可惜這天穴隻裏的寶物隻能白白拱手。”
說罷恒玄躍入馬背,駕馬想要離開。才剛跑出沒幾步,他又勒住了缰繩。恒玄扭頭看了眼已面目全非的隐世之地,本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啊。因爲由心不在,竟變成這番德行。
“由心……如今舉國都在搜尋你的下落,你究竟去了哪裏。”恒玄握緊手中的缰繩,“你該是痛恨我的吧。”
想到這,恒玄對手下的将士們道:“吩咐下去,挨個給他們挖個墳埋了吧。也有老弱婦孺在其中,總不至于讓他們曝屍荒野。記住,速度要快,幹完後我們立刻撤退追殺皇上的大軍。”
※
和晉國的節節敗退相比,宋國這個時候勢如破竹,越戰越勇。他們的軍隊從晉國邊疆一路攻破長安甚至洛陽。
這一路,宋國的士兵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燒殺搶奪,四處都是焦土與屍骸。原本就不富裕的城池,這下無意越發雪上加霜。
标志着宋國的琅琊旗幟迎風而舞,宋國的軍隊們好不得意的擁入洛陽城中。可本該歡天喜地的兩支軍隊,在互相見到對方主帥後,倒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石将軍,别來無恙啊。”穿得好似書生模樣的謝至在馬背上朝另一隻軍隊的主帥做了個揖,誇贊道:“久聞石将軍英勇無比,一直無緣親眼見一面,今天算是了卻我夙願了。”
隻見那身穿铠甲一臉殺氣的石勒冷笑了一聲。宋國的皇帝本就是匈奴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