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有目光注視,謝艾警惕的擡頭望去。
由心被吓了一跳,和謝艾目光對視上後,隻得颔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緊接着匆匆關上窗回避。
“怎麽了由心?”小白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
“我總覺得這整個皇城都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我又說不出來。”
聽到由心這番話,小白絲毫不以爲然,笑道:“少來,是不是九重不在,由心你害怕了。”
由心翻了個大白眼,不再和小白争論,悶悶不樂的就趴回床榻上。希望明天嗣九重能回來。
36:
晨光熹微,尚未完全亮開的天空。
半睡半醒的由心隐約感覺到房内有人影晃動,先是一驚,可在看到胸前酣睡的小白後,就跟着松了口氣。
“你回來了。”由心起身坐在床榻上,長發垂肩,低聲喃喃,一直以來懸着的心也算放下。
嗣九重将杯中冷茶一飲而盡,但并不走近由心。他希望盡可能别讓由心察覺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吵醒你了?”
由心微微蹙眉,赤着腳就往嗣九重那走,誰知嗣九重跟着就後退幾步。
由心立刻察覺出端倪:“你受傷了?”
“沒事,是我大意了。”
聽到這番話的由心心中隐有怒意,氣得上前一把就拽住嗣九重手腕:“你過來!我給你上藥。”
察覺到了由心的怒意,嗣九重乖乖跟着走到桌椅一側。當他上衣褪去的時候,由心才看到上面深深淺淺的傷口,竟隻是被随意包紮了一下,連藥都沒上。有些傷口已經腐爛,估摸已經拖了好幾天。
“你真是……”由心縱然有怒意,這時候也沒辦法發出來。她将忘川取出來,低下頭就去處理那些腐肉。
那尖銳的匕首刺入嗣九重身體的時候,他都硬咬着牙沒皺一下眉。突然,有冰冷的液體墜落在嗣九重手臂上,反之讓他整個手臂都一顫。
“由心……?”
嗣九重小聲叫喚,可由心隻是自顧自低着頭,細心的一點點用那匕首挑去嗣九重傷口上的腐肉,再給他撒上藥粉。長發擋住了她的神情,可是嗣九重還是知道她哭了。
他略有猶豫,才伸出手輕撫由心的臉頰。果然,手上沾滿了她的淚。
“我讓你哭了?不要哭……不要爲我哭。”
嗣九重有些迷惑,可也有些自責。
他素來就是這樣活在這個世間的呀。
獨來獨往一個人,有什麽危險沖上去就是了。因爲他明白,一旦讓敵人看到内心的膽怯,最後反而會讓自己暴露弱點。受了傷,那就忍一忍,熬一熬。實在是不行了,才草率的收拾一下,或者讓玲珑替自己上些藥。
嗣九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他明白由心是因爲他哭的。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由心過得好。
他本想讓由心等到他凱旋的消息,沒想到反倒讓她哭了。
由心吸了吸鼻子,聲音略帶哽咽道:“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好像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還有,不是說好幫你來奪皇位的嗎,你現在什麽事都不告訴我,就讓我像個深閨怨婦一樣在這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