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女穿着夜行衣靈巧的從酒肆窗外躍入,緊接着又有兩人跟随而來。
“情況怎麽樣?”一直等待着衆人歸來的謝艾連忙從座椅上站起。
蒙面的黑布被由心一把扯下,她笑道:“當然是大獲全勝,今天放火燒的别提有多痛快了!我們逃竄出來的時候,街道上的百姓都在叫好。”
“對啊,謝艾,今天我終于出了一口惡氣!”跟在由心身後的冉闵也激動的大喊,“你不知道由心多厲害!憑空就能變出火焰來。”
聽到由心這樣說,謝艾總算松了半口氣。隻恨他一心想報效國家,偏偏隻是個儒雅書生,不似由心他們這般能耐。
嗣九重看出謝艾另有挂念,上前拍拍他的肩道:“你放心,一同的村民也都安然退了回來。到了安全處,脫了夜行衣,就成了普通百姓,不會有人抓到他們的。”
“那真是太好了……”
由心蹿到謝艾身邊,眨眼道:“謝艾你這操勞的模樣,真該去當個父母官。”
謝艾哈哈笑道:“我倒是确實有這樣的意思,可如今的秦國不似當初,奸臣當道,齊丞相那些能人都被迫害,哪有我的出頭之日?”
謝艾的一番話,都讓在場的人各自沉默起來。
他們都心裏明白,秦國就好像一棵十幾年的樹,雖然前幾年長得不錯,可根本經不起摧殘。這幾年秦太子的爲所欲爲,給秦國帶來了太多的隐患。
謝艾一直想當官,他深知治國之道,奈何投報無門。
“哎呀,你們都别想那麽多了。”見氣氛越來越凝重,由心扯開話題道:“我們就按之前的計劃走就是。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宋國。晉國被他們攻陷大半,遷移到南方去了。南方畢竟有恒家等諸多世族,一時半會也攻打不下。萬一秦國有其餘内亂發生……我怕宋國會打過來。
“嘿,這些事完全不用操心。”冉闵大手一揮,嘴裏滿是不屑。
待他發現衆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的時候,才心虛道:“我,我是聽一個難民說的。你們還不知道嗎,宋國發生政變了,如今别說攻打晉國,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晉國也真是好命,宋國給了他們這麽大一個喘息的機會。”
“你說什麽?”謝艾驚訝的問道:“什麽政變,消息可靠嗎?”
冉闵雖然是個壯漢,在謝艾面前倒是服服帖帖。他猶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我确定這消息可靠。宋國的大将軍石勒一向與國師謝至不和,皇帝昏庸無能沉迷美色,又被新來的皇後古惑,征戰不斷民心渙散。就在前一段時間,他造反了。現在宋國已經鬧起來了。”
這個消息把嗣九重和由心都給怔住了。
謝艾略有惋惜的歎氣道:“也怪宋國那皇帝不争氣,換做任何一個有能耐點的皇帝,如今這天下大勢,秦晉早已經是囊中之物。我聽聞那石勒是個有能耐之人,他肯定也不想再看着這些機會白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