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周圍霧氣越發濃厚,唯獨那雙綠眸始終灼灼的看着她。
“你……你是誰。”由心的聲音帶着顫抖,甚至有些害怕。
似是畫面微轉,那夢境中的少年問道:“由心,你怎麽哭了。”
不等由心回答,少年繼續道:“是因爲你弟弟嗎?你不要怕。以後換我來保護你。東吳也好,曹魏也好,整個天下我都不會讓人欺負你。”
床榻上,由心痛苦的發出叫喊,身上被汗水浸透,一雙白哲的手死死握住被褥,似窒息般疼痛。她的胸口,玉石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芒來。
“由心?你怎麽了?”察覺出異樣的小白連忙跑到由心身側叫喚她,“由心?”
任憑小白怎麽叫,都沒辦法叫醒陷入夢境中的由心。
小白意識到事态的嚴重,連忙蹬蹬蹬的往屋外跑去,嘶吼道:“九重,不好了,由心好像有點不對勁。”
樓下,嗣九重不敢耽誤,連忙停下和謝艾幾人的探讨,一躍而起跳過桌子,往由心房内奔去。
黑夜籠罩的秦國皇都,客棧的燈光忽明忽暗。
男子悄然無聲的落在客棧屋頂之上,夜風吹拂起他銀色的白發。
這時候的孫碧城,早已經換下之前滿是血漬的破損衣物。紫色綢緞所制的衣袍格外貼身,那淡然的模樣猶如世家翩翩公子,卻又更像皇室貴胄。
他身側,白光忽隐忽現下,一隻白色的透明狐狸跟着出現。
“嘛,妖狐,看來你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呢。”孫碧城笑着眯起雙眼,說的毫無波瀾,“我以爲這次你死定了,我終于要換靈獸了呢。”
狐妖悶悶的看了眼孫碧城,破天荒的和他鬥起嘴:“碧城,你就不能把話說的好聽些?明明很擔心我會死不是嗎。”
妖狐還以爲按照孫碧城的個性,一定會反駁的他狗血淋頭。讓它意外的是,孫碧城沒有回答,隻是站在屋頂上眺望着遠方,任憑白發在夜色中飛舞。
一般有靈力的人,終其一生能找到一隻靈獸,就已經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那靈獸跟随主人生,跟随主人死。主人不死,靈獸不死。
可是……
孫碧城不是這樣的。
他經曆百年的歲月和時光。每一次“脫胎換骨”,忍受痛苦延長壽命重生後,他的靈力都會逐漸消失,然後轉變。那個時候,跟随着他出生入死的靈獸也會因重傷死去,再因爲某種契機,一隻新的靈獸尋到他。如此算來,妖狐已經是他第三隻靈獸了。
很多年前他遇到過一個異人,對他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你強行續命,這個時空與世界都容不下你。碎骨斷筋,都是你逆天改命的懲罰。靈力變更之後,意味着你再不是當初那個孫碧城。你是你,可你其實已經不是你。”
妖狐随意坐在屋檐上,用後腳撓了撓頭道:“碧城,所以你之前的靈獸到底是什麽,總感覺我出現的時候,你很嫌棄我啊。”
孫碧城嘴角帶着笑意,淡淡道:“沒什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