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九重嘴唇微動,正想說什麽,就聽由心又道:“不過你也不要硬撐,秦王那麽喜歡你,你一天不去處理政務,他不會懲罰你的。别人覺得你堅不可摧,可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呀。”
由心的一席話,讓嗣九重忍不住想擡手去觸碰由心臉頰。
别人都覺得他是嗣九重,是月八重的徒弟,自然也無所畏懼,不會受傷。自然該頂天立地,不懼退路。可是……其實他很多時候都想好好休憩一下啊。
絮絮叨叨說完這些的由心一直沒等到嗣九重回複,有些不解的擡頭望去,隻見他深邃的眸子黑得無邊無際,隻看一眼便能叫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可是他在想些什麽,她看不穿。
“怎、怎麽了。”由心有些不自然的後退一步。
“由心,我覺得有一事還是要告訴你。昨夜你在昏迷其中,那玉石發出不太對勁的光芒。你面色十分難看,喚着一個叫碧城的人。隻是那時候……你體内湧出了鬼煞戾氣硬是壓制住了玉石光芒。如今曹沖重傷在你體内修養,可這鬼煞之氣仿佛不是出自他本意,而是自然而然出現的,似和玉石成相鬥模樣。”
聽嗣九重這麽一說,由心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了。玉石是她娘親留給她的,她其實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至于她那玉石和曹沖的鬼煞之氣會相沖也是頭一遭聽聞。
碧城?
她皺眉。
碧城?是誰?
“待曹沖醒來,我問問他吧。”
嗣九重點頭:“那我走了。”
由心站在扶手邊,目送着嗣九重一步步走遠。
碧城?她喃喃。突然,腦海中似有什麽畫面和眼前嗣九重的背影重合起來。
富春江邊,越走越遠的少年。
“碧城……碧城。”
由心連連後退幾步,用後背抵住牆。
“由心,你怎麽了?”小白察覺出異樣,有些不解的問道。
是誰。
你到底是誰啊。
既然已經被我忘了,爲什麽現在又反複出現。
由心用手扶住牆,彎下腰來喘息。這個時候,玉石再一次亮起來,似要讓她記起什麽。因爲過于難受,她額頭上都滲出點點汗水來。曹沖此時雖然還尚無意識,但出于本能已經施展出鬼煞之氣去護住由心。
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反複糾纏争鬥。終于,白色的光芒選擇了退讓,一點點消失。
小白急的上蹿下跳,看到由心沒事後,終是松了口氣:“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沒事。”由心擺手,撐着牆一點點站起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當初師父就說了,一體二魂有諸多弊端,到時候我問問曹沖吧。”
17:
待嗣九重來到皇宮的時候,已接近晌午時分。意外的是,明明已經過了時辰,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居然還恭恭敬敬站在那,似是在等着誰。
一見到嗣九重走入殿内,無不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齊聲喚:“殿下千歲千千歲。”
大殿中央,嗣九重背梁直挺,不卑不亢,每走一步,都帶着王者般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