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下,由心穿着一襲明黃色曲裾,兩肩手臂出搭着淺橘色披帛,一路跑的飛快。
“九重……”
也不顧還有諸多宦官等人在場,她沖進麟德殿就大喊。在她剛踏入殿内,看到還有謝艾等一些臣子們在場後,讪讪的吐了吐舌頭。
麟德殿裏此刻亂糟糟的,好似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一些貴重的器皿都被圍放在了殿中央。嗣九重就在那堆器皿中仔細的一一巡查。在聽到由心的叫喚後,原本略帶倦意的臉色終是有了一絲笑意。
除了謝艾之外,一些不熟由心和嗣九重的官員,皆是瞪大了雙眼。不過那些官員多半對由心也算眼熟,他們都是當初跟着謝艾從民兵裏出來的佼佼者,也算嗣九重少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他們之中誰不知道這幾天九重因爲玉玺一事都是闆着一張臉,他們真怕下一刻就掉了腦袋。沒有想到九重還會笑的啊……
“用……用午膳嗎?”半響,由心才憋出那麽一句話來。
由心從耀靈那聽聞,嗣九重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在麟德殿中尋找什麽,似乎是連吃飯都顧不上。本來她是想來喚九重一起用膳,哪隻殿内除了九重外還有那麽多人,一時竟有些無措。
“正好我也有些餓,那便一起去吃吧。”九重拍拍手中的灰塵,對謝艾道:“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說完,嗣九重頭也不回牽起由心的手就往殿外走去。
“手這麽涼,真是……下回多穿些啊。”說罷,嗣九重已經脫下身上的黑狐裘披在由心肩上。
“那個……謝艾大人。”見嗣九重離開,有官員忍不住問謝艾道:“這皇上……和由心姑娘,是什麽關系。會是未來的皇後嗎?”
謝艾露出一絲苦笑:“但願皇上能得償所願吧。”
“這話說的,由心姑娘還不願意?!”又冒出一個八卦的官員來。
“這我可不好說,隻是不知由心察覺到皇上心意沒。”謝艾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們繼續搜尋吧。”
宮殿外的長廊,由心和嗣九重并肩而走。
猶豫了好幾次,由心都沒把内心的疑惑開口問出來。
“怎麽,由心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啊。”
“被你發現了……”由心撇了撇嘴,“其實我想問……你這些天都在做什麽呀。仔細算來,也到了你該登基的日子,怎麽都不見你有什麽動靜。”
嗣九重倒也沒有隐瞞,陪着由心一邊往金龍殿方向走,一邊平靜道:“玉玺找不到了。”
“什麽?!”由心的聲音不由自主大了好幾個分貝,驚起枯枝上好幾隻鳥雀。緊接着她連忙用纖纖素指捂住自己的嘴小聲道:“玉玺找不到了?這是怎麽回事?”
“先皇駕崩後,聖旨上寫着由我繼承皇位,馬皇後封爲太後。可是待我們給他下葬入皇陵後,玉玺卻是怎麽都找不到了。尋不到玉玺,我登基可能會有些麻煩。不過無妨,我已經派了不少人仔細搜尋麟德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