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糖人,由心眼裏立刻冒出金光,連連點頭:“我已經好了。我喘息不辛苦了,胸口也不痛了。哎呀我不管,我們現在就去買吧。”
說罷,由心已經起身,對着嗣九重連拖帶拉的讓他離開鵝頸椅。早就料到由心會耍賴的嗣九重隻是淺淺一笑。确定由心身體無大礙後,才任憑她拖着自己往宮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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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深。
燭台上微弱的燈光照亮了四周。被黑暗籠罩的金龍殿,憑借着燭台微弱的燈光勉強照亮。在幔帳和屏風的隐約裏,少女閉着眼熟睡,那蒼白的臉色讓床榻之下的小獸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小白搖搖頭,快步跑到外殿。因爲嗣九重陪由心鬧騰了一天,如今桌上擺滿了尚未批閱的奏折。
“你也真是的,由心身子不好,還放任她跑去宮外胡來。”小白舔着自己爪子小聲抱怨:“現在好了,自己也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好。”
提到由心,嗣九重原本蹙起的眉倒是不知不覺舒展開,他放低聲音問道:“由心睡着了?”
“嗯。”
“沒事的,有我看着,不會讓她出事。”
小白後退幾步,一躍而起,跳上嗣九重堆放奏折的長桌,問:“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嗣九重知道小白指的是那塊隕石的事情。小白平日裏看起來和由心打打鬧鬧,沒心沒肺,實則始終把由心安危放在第一位。
還沒等嗣九重回答,小白就已經用極其嚴肅的口吻再次發問:“由心的身子日益衰弱,她自己沒有察覺,其實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枚玉石出現了裂痕,帶來的作用也大不如前。她說隕石極有可能與她娘親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麽——嗣九重,你想長生不老嗎?”
“你放心,對我而言再沒有什麽比由心性命更重要。我會派人去調查那隕石,如今隕石已經給了由心,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如果隕石真的與她體内玉石有一樣的作用,自然是任憑由心處置。”嗣九重說的坦蕩蕩,好像長生不老根本沒有誘惑一般。
小白松了口氣,沒再咄咄逼人。
嗣九重和司馬曜是不一樣的。
搖曳的燭火中,床榻上的少女悄無聲息的睜開眼。
她的右臂很疼,胸口也很疼,眼淚更是止不住想流出來。
“九重……”
她這樣發出輕微的喊叫。
聲音雖小,可嗣九重還是清晰的聽到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就疾走向内殿。
“由心,怎麽了。”
“難受……我好冷,好難受。”
嗣九重小心翼翼将由心擁在懷中,讓她握着蒼碧珠後,将靈力一點點通過蒼碧珠傳給由心,“沒事,有我在。”
枕着嗣九重的體溫,由心的漸漸安靜下來。
漫長的歲月長河裏,到底還是有人溫暖了她。
“今天的糖人很好吃,下次也還要去問那個老伯買來吃……”
“好。”
“你陪我一起去。然後我們還要去茶樓聽書,看看那些百姓怎麽傳頌你……好讨厭,都沒人說起我……”由心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睡去。
嗣九重撫着由心的臉,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他小聲回應,怕驚擾由心的好夢,“好。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