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爲什麽她感受不到關于曹沖的絲毫氣息與感受了。哪怕先前曹沖受了傷沉睡,她都能感受到曹沖啊。
外殿,聽到了動靜的嗣九重和謝艾連忙跑了進來。眼看由心要跌倒,嗣九重趕忙扶住她。
“嗣九重,我哥哥呢?!我哥哥呢!”因爲曹沖二世出生的緣故,她素來喜歡故意喊曹沖弟弟。可如今,再也不願占這點便宜。她的淚水肆虐的流下來,悲痛到整顆心都顫抖起來。
由心隻覺得頭痛欲裂,她擡手按住自己太陽穴,隐約能記起自己中了屍腐毒的片段。
再之後……
那個奇怪的夢境。
見嗣九重不回答,由心越發激動起來:“他出事了對不對?!爲什麽,爲什麽要讓他做這種事,爲什麽不阻攔他!”
“由心,不要這樣,你冷靜一些,曹沖暫時還沒有事。”見嗣九重不說話,謝艾忍不住替他開口道:“隻是他如今受了重傷依附在隕石之中,一時半會恐怕無法與你相見。”
這消息雖然好不到哪裏去,可終究讓由心松了口氣。
嗣九重從袖中取出隕石,如今隕石倒是格外平靜,影響不到由心分毫。曹沖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确實有他的責任。是他過于大意,害的由心中了毒。
“由心……”
嗣九重剛想道歉,由心已經伸出雙手攔住他的腰際,低頭靠在他懷中發起抖來。
“九重……九重。”
嗣九重知道由心還在哭。
他心疼萬分的用手輕撫由心,安慰道:“不要怕,我會想辦法救曹沖的。以後我也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了。”
39:
自曹沖和由心魂魄分離後,由心的傷勢好得格外快。畢竟隻需救治一個人,玉石不再因裂痕而受到限制。也算因禍得福,原本由心遲遲不能恢複的右手,漸漸也開始恢複力道。
秦皇宮,嗣九重破天荒沒有在金龍殿,而是和謝艾同立于議事殿内。
書桌一側,嗣九重低頭拿着隕石久久不語。他黑裳黑發,巍峨如一枚上古墨玉,那原本雙毫無波瀾眸子裏,有轉瞬而逝的惆怅。
“皇上……你準備如何與由心姑娘交代?”謝艾忍不住開口詢問。
“總要尋到一個救治的方法。我明顯感覺到曹沖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弱,可那屍腐毒卻并未消散。沒有玉石,曹沖早晚會魂飛魄散。”
謝艾知道曹沖對由心而言非同尋常,如果曹沖因此而出了事,由心和嗣九重恐怕就永遠有一道邁不過的坎。齊丞相是他謝艾帶進宮的,他多少有推卸不去的責任。
略微猶豫之後,謝艾才緩緩道:“皇上,先皇當年嚴禁五行之術與神鬼之說,故而秦國能人異士極少。不如想想其他的辦法?”
“以我師父月八重之能,隻怕也沒有什麽辦法。若是由心師父黃月英在世,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說到這,嗣九重臉上浮現一絲苦笑。
他們這一派十分奇怪。
從開派祖師爺開始,就隻招兩位徒弟。一個主學兵法謀術,一個主學玄學五行陰陽。他師父月八重和黃月英因此各有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