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看了眼手中的隕石,曹沖如今情況很糟,她一刻都不想耽誤。
“老人家,大霧大概何時消散?可有下暴雨的可能?”
“暴雨倒不會,隻是霧大容易迷失方向,何況你要尋什麽蓬萊。”漁夫爲難的搖了搖頭,隻當由心是任性妄爲的富家小姐,“這霧嘛,至少三四天才散。出海的話至少要等七日。”
七日?那麽久……
由心貝齒輕咬紅唇,猶豫片刻後拿出銀兩放到老人手中:“你不必陪我出海,我自己去就是了,勞煩将這小船租借給我如何?”
漁夫看了看這足夠買下一艘新船的銀兩,欣喜道:“那是自然可以,不過小姐你可一定小心。”說罷,漁夫生怕由心會反悔似的,連忙就作揖離開。
看着空蕩蕩的渡頭,由心幽幽歎了口氣。她才躍上那搖搖晃晃的小船,反倒意外又感受到了那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後的氣息的出現。
由心轉過身,看着空無一人的渡口,擡高聲音道:“孫碧城,是你嗎。”
沉寂了許久之後的海水沙灘之上,一人一狐宛若踏霧而出。
隻見孫碧城今天一襲月牙白錦緞衣裳,衣裳上照舊繡着精細的花紋,衣袖處還有兩三朵梅花圖案點綴。他這樣的打扮比起往日少了份世家子弟的貴族之氣,多了份儒雅。
見到由心,他也不吝啬的露出好看又迷人的笑容。那鳳眼笑起來半眯,像是投以誘人的眼波,換做尋常女子,怕早已經春心蕩漾。就連由心,都忍不住微微紅了臉。
“看來你沒忘記我嘛,我還以爲你又将我抛諸于腦後了。”沒等由心發問,他倒率先倒打一耙起來。
此情此景之下,由心隻覺得格外熟悉。
好似富春江畔,她亦有過這樣和孫碧城對視的曾經。
“你吶,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不過幾天未見,就把自己弄得如此消瘦模樣。”
“胡說……”由心小聲嘀咕:“你明明這幾天都有跟蹤我。”
如今在由心記憶中,明明與孫碧城才二次相見,可遇到他倒是格外放心。就像那種故友重逢一般的心安。
“孫公子這是要去哪裏?”
“由心姑娘又是要去哪裏呢?”孫碧城聲音像慵懶的貓,沒有睡醒一樣,懶洋洋卻格外勾人心魂,“由心姑娘要去哪裏,孫某就去哪裏。”
“登徒子!說得真好聽。”由心假意生氣的模樣,啐了一口孫碧城。
孫碧城不怒反笑,跳着躍入小船。因爲孫碧城突然躍入,小船瞬間搖搖晃晃起來,害的由心都站不穩。孫碧城也不客氣,擡手就攔住由心腰際:“小心,别跌下船去,我可沒多餘衣物給你。”
孫碧城好似心情大好,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狐狸的樣子。
由心尴尬的推開孫碧城,誰知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對着岸邊的狐狸道:“妖狐,此處沒你位置了,你先回我體内去吧。”
話落,岸邊的妖狐就消失在空氣中。這時候由心才知道,這妖狐并非是孫碧城的降獸,而是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