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能讓嗣九重放棄王位的唯一方式是由心。
那麽,由心的生死劫,一定會改變整個天下的大勢。
可她攬星并不在乎天下。她雖是重門中人,但她并不在乎什麽曆史的軌迹。
“由心,我一定會讓你活下來。”她再此承諾與強調。
連攬星自己都有些詫異,爲什麽那麽固執的要幫助由心。
屋外,傳來小白喧嚣的聲音。在由心把衣袖遮蓋好的時候,兩人也已經心照不宣的調整好臉上情緒。
“我就知道嗣九重睡不安穩,你看他離開還沒一炷香的功夫呢,就又來尋你。”攬星少見的與由心開起玩笑來。
屋外,小白最先闖進來,緊接着便是嗣九重和曹沖。曹沖已恢複的差不多,他穿着攬星事先準備的衣物。雖然曹沖和嗣九重都傳玄黑色衣服,但彼此都穿出了不同的韻味來。
曹沖和由心長的并不想象。面容五官中雖有重疊,但由心更像她娘親不念,而曹沖則是完完全全繼承了他父親曹操的容顔。他有着俊秀邪美的五官,墨濃的長眉和桃花眼,配上又長又鬈的黑睫,高挺的鼻子下是薄而好看的唇,身軀更是頑長且筆挺。
——簡直就是,不學無術纨绔子弟的标配嘛。
由心嘴角蕩漾起笑容,想起惜文姨母跟她講述起父母初相遇的場景。
“曹沖,你真該去縱馬狂歌。”
“一醒來就貧嘴!”曹沖瞪了由心一眼,來到由心床頭的時候,又知趣的側讓出一個位子給嗣九重。
“我就是給你喂了太多血!我那麽嬌貴當然要暈啦。曹沖,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身子用的還順手嗎?和我的身子相比呢?”
曹沖回敬由心一個白眼:“沒個正經。”
兄妹兩說完話,嗣九重才做到床側邊,擡手撫了撫由心尚未恢複血色的臉。也不問由心病況,隻是道:“我熬煮了一些粥膳,要吃一點嗎。”
要知道這蓬萊真是缺衣少物的,這些日子由心一直吃野味來生存。攬星是吃的津津有味,由心可嫌棄的要命。沒想到嗣九重能給自己變出粥膳來,她心滿意足的攔住嗣九重脖頸點點頭:“我想吃!”
嗣九重有些無奈,“想吃就先松手,我給你去拿來。”
由心淺淺一笑,有些依依不舍的松開嗣九重。
等嗣九重起身去拿粥膳,曹沖才坐到由心身側。他一腳彎曲放在床榻之上,一腳則随意放在床下,全無貴族世家的教養與坐姿可言。
“你啊。”由心戳了戳曹沖腦門,“換做當年,爹爹看到你這幅模樣又要責罵。”
曹沖順勢抓住由心的手:“你也說了是當年。”
由心沒有回話,隻是靜靜看着曹沖。當年曹沖中鼠疫暴斃的時候,也不過十餘歲年紀。沒想到如今還能看到他長大成人的模樣。
忽的,由心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扭頭招呼攬星道:“對了,曹沖,你和攬星見過面了吧。我跟你說,攬星爲了救你可是付出許多代價。我已經答應她了,讓你娶她爲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