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建議開倉救濟難民,收留難民,他們到底是我們晉國的子民。”——這一定是晉國舊臣的聲音。
“皇上,不可!難民一見我們收留,隻會有越來越多的難民進晉國來,我們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多難民啊。”——這一定是南方豪門貴族的聲音。
如今臣子各有心思,他能做的隻是勉強讓這盤散沙不分崩離析。
司馬曜将手中奏折甩到桌上,喚了句:“恒玄”
“臣在。”
“我讓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恒玄面帶猶豫,行禮的手都有些僵硬,好半天,才道:“皇上,非要這麽做嗎……如今……如今怕是不妥。”
“你隻需回答我,你把信函送去了嗎?”
聽着司馬曜疏離的聲音,恒玄咬了咬牙,點頭:“送去秦國了。”
“好。就這麽做吧。”
這個時候,下面的百官才一臉茫然的看向司馬曜。
司馬曜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如今以我們晉國之能,完全無法和五胡相鬥。秦國肯定也受難民湧入和胡人騷亂之苦。朕打算和秦國結成同盟。”
“什麽?!”
百官們臉上神情各異,可終究是沒人再反對。
當初他們多不屑秦國,覺得秦國的皇帝不過是叛變晉國的一個将領。可如今不得不承認,秦國比晉國的情況好上太多。他們自視清高,覺得皇帝是天命所歸,可那又如何呢?聽聞秦國的皇帝,可是麒麟赤龍同時現身歸屬的皇上啊。
“隻是……皇上,臣上一次出使秦國……已經結下誤會。秦王會與我們聯盟嗎?”恒玄面帶難色,心中想到的是由心和嗣九重。
“無妨。朕打算親自前往秦國。”
“什麽?!”在場一片嘩然。
司馬曜站起身,孱弱得身子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到,他本就是依靠人參精面前吊着性命。可他的聲音卻不容置疑:“朕意已決。若朕此番去秦國遭到意外,就由會稽王繼承此王位。”
他聽恒玄說過,嗣九重成了秦國的帝王。嗣九重是顧全大局的人,親自前往秦國談判,嗣九重答應同盟的可能性很大。如今胡人作亂,他怎麽忍心看百姓受苦。
何況……他也有私心啊。
由心……由心……他每每入夢都能想起的少女。那麽久沒有見,她過得可好?
15:
雖然秦國盡最大的可能去安置難民,可還是有許多難民流離失所。就連皇城之外,都有不少難民搭起臨時的帳篷,或氣息奄奄,或小聲哀嚎的躺在那。偶有幾個尚好手好腳的,一見到穿着華麗的人,立刻就迎上去,希望對方能收了自己做家仆,也免去颠沛流離之苦。隻可惜秦國本就不富裕,能養起不少家仆的富貴人家,早已經在這些天收夠了人。
曹沖出現在此的時候,立刻有不少窮苦百姓圍住他,懇求他給點衣食。
曹沖雖然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可見到此番景象,還是忍不住取出腰間荷包裏的碎銀給予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