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由心對我而言也是獨一無二的。”說到這,嗣九重微微一停頓。
曹沖察言觀色了得,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問到:“怎麽?你有什麽顧忌?”
猶豫之下,嗣九重将台案上一封信函遞給曹沖。曹沖匆匆掃視過後,臉上也略有異樣。
“司馬曜要來秦國?”曹沖的語氣裏,難掩對司馬曜的厭惡之情。
“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晉國的來信,說是一談對付五胡的問題。由心那……”
不等嗣九重把話說完,曹沖已經遞還了信函道:“還是不要告訴由心了。”
嗣九重的臉上倒是平靜的很,坦蕩蕩的模樣下沒有半分猶豫:“我覺得還是要讓她知道比較好。”
聽嗣九重這番話,曹沖反倒有些想發笑了。
這個人啊,真是半點私心都沒有。可這樣子又怎麽争奪有心的心呢?
“我還是想提醒你,由心當初對嗣九重的感情你也是親眼目睹的。司馬曜來秦,你告訴她又能怎麽樣呢?最糟糕的情況,她大吵大鬧找司馬曜報仇,那兩國聯盟怎麽辦?難民怎麽辦?好一點,她方寸大亂,心中難受煎熬,這你就想見到了?”
一連串的話語下,終見嗣九重面色有松動。曹沖拍了拍嗣九重的肩膀:“你就對由心說,晉國派了使臣前來吧。哪怕到時候東窗事發,你也可以說你不知道是司馬曜。”
“我知道了。”嗣九重話語中有些無奈。不着痕迹的歎了口氣後,又對曹沖道:“我這也沒其餘什麽事,倒是你和謝至才交過手,還是去好好休息吧。”
曹沖也不再勉強自己,颔首從殿外離去。走到大殿口,腳步愣是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後,才勉強的繼續往外走。
他臉色蒼白,額頭都滲出汗水來。
好疼。魂魄好似和身體要分離一般,全身都在叫嚣着懲罰他今天施展鬼煞之氣。
謝至……果然厲害。
獬豸現百鬼滅,呵呵,還是小瞧了他。
*
寂寥的深夜裏,曹沖陷入在沉沉的夢靥之中。
果然是過于自負了。他這個臭毛病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
疼痛順着筋骨處傳遍全身。魂魄叫嚣着似乎随時會離開。他咬着牙,唇邊已被他咬出鮮血來,他愣是沒喊出聲。
有嬌小的身影趁着夜色悄然走入屋中。曹沖自然是察覺到了。可是這個時候,就算有人想要對他不利,他也沒有力氣抵抗了。
“我就知道你身子出了狀況。”
溫柔好聽的女子聲音,讓陷入疼痛中的曹沖少許緩過神來:“攬星?”
攬星也沒多言,蹲坐在床塌之下,握住曹沖的手就對他施展靈力。
就好像桃花一樣淺粉色的靈力将整個屋子映得透亮。那靈力就好像源源不斷一般,又像極了蓬萊島裏的那些桃花。它們順從的聽着攬星的命令,去往曹沖的體内。
疼痛立刻就消散下去,曹沖原本要離開身軀的魂魄也安定下來。
“曹沖,身體沒有完全恢複之前,不要再亂來了啊。算我求你了。”
這是曹沖昏睡過去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