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是出什麽事了嗎?我看你這些天氣色都不好。”
由心心虛的擡高聲音道:“我能有什麽事,我好的很。我就是一時間氣急攻心……那什麽,肯定是曹沖又惹事了。”
提到曹沖,嗣九重意外的沒有再逼問由心。由心隻覺得詫異,但緊接着是不安:“怎麽了?曹沖他人呢?”
“他這一整天都不見蹤影,攬星也不見了。我有事尋他,他有沒有跟你說去了哪裏?”
曹沖平時去往哪裏都會和由心知會一聲,可這會由心并不知道曹沖在哪裏。她茫然的搖搖頭,然後故作輕松的扯出一絲笑:“他和攬星一同不見,該不會去哪裏幽會去了吧?放心吧,他們兩人又不是小孩子……”
話雖這麽說,可由心心中也擔心起來。
“放心,我會派人去尋他的。”嗣九重一眼就看穿了由心的口是心非。
由心尚未從一系列的事情中反應過來,隻有愣愣的點頭。
這個時候殿外響起了小黃門怯生生的聲來:“皇上,晉國使臣到驿站口了,說是先他們……”
速來穩重的嗣九重話語中意外有些驚慌,他連忙打斷小黃門的話:“好我知道了,去外面候着吧。”
“晉國?怎麽了?”由心張望了眼屏風外已經退去的小黃門,擔憂的問道。
慌亂中,嗣九重依先前曹沖說的那樣道了句:“晉國派使臣來和解,希望能一統抗胡。與之前不同,這次他們似誠意十足。而我……也想與他們好好協商。”
由心對于此事顯然是難掩詫異,但緊接着又立刻釋然。
自古以來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或敵人一說,唯有利益當頭。
看着嗣九重的眼神,由心忍不住抿嘴一笑:“那你去吧,自然是結成同盟國一起對宋啊。難不成我還要你爲了我,與晉國爲敵?”
嗣九重當然知道由心是在取笑自己。可他也确确實實在意着由心的心情。如果由心心中有芥蒂,那他這件事可就難做了。
“那我先去處理此事了,你好好休息。回頭……回頭我再抽空陪你出去走走。”
“好啦好啦,我的秦王陛下。”由心一邊說一邊推着嗣九重往殿外走:“别像女人一樣婆婆媽媽,你可是要心系天下的啊!”
好不容易把嗣九重給支走,由心重重的松了口氣。就在放松的那一刹那,整個身子都不由自己控制一般顫抖起來。
“唔……”
由心整個人不由自己控制的踉跄幾步跌倒在地。
好難受。
原本好幾天才咳出一次的黑血,再一次湧上喉間。由心連忙擡手捂住自己嘴,意外沒有咳出來。
當喉間的血腥味退散的瞬間,她瞳孔微微擴散。
鮮血……
她的身體,在渴望獻血。
由心不由自主的取下自己發钗,眼看着要在手腕蠱蟲蔓延出紅線的部位劃出傷口。
釘玲一聲脆響,由心将發钗一把甩開。
不可以。不可以。
雖然由心不知道自己蠱蟲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化,但直覺告訴她不可以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