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曜嘴角淡淡抹出一絲慘白的笑容,顯得無奈又力不從心。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也不要再勸我。現在倒不如想想怎麽幫由心解了那蠱毒。狐不歸,你再去查一下那蠱毒,我想知道關于那蠱毒的一切。”
“還想幫由心呢,倒是你自己的身體,看還能支撐多久吧。”狐不歸撇了撇嘴,還想抱怨什麽,屋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它立刻跳出窗戶,躲藏在屋外。
“曜。”跨步而來的恒玄一下子感受到了狐不歸的氣息,他神情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尋常。他知道司馬曜和狐不歸有聯系,而且常常派出狐不歸。不過司馬曜不說,他就假裝不知道。
“怎麽了,我不是說想一個人靜靜嗎。”
恒玄有些爲難道:“是……陳淑媛。”
陳淑媛,就是當初幻化成由心模樣的小精。她如今斷了一條手臂,又毀了容。司馬曜給她改名換姓,封了淑媛留在自己的身邊。
聽到陳淑媛這個名字,司馬曜顯然有些不耐煩:“她又怎麽了。”
“她來秦國了,現在就在客棧外。”
“……”
“她說你身體不能離開她太久,就跟來了。”
恒玄話語剛落,一直來溫柔示人的司馬曜猛的站起身,揮袖就将桌上的茶盞悉數掃落到地上,發出巨大的響碎聲。
“三番四次,總是用這種借口,她不覺得可笑嗎!”
司馬曜的怒吼,讓屋外的女子忍不住一顫。
“曜!”恒玄壓着聲音安撫:“可你确實依靠她續着一條命不是嗎。我讓她進來吧,讓外人看到總是不好。”
司馬曜撇過頭不在說話,隻是那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強忍的怒氣。
恒玄知道司馬曜退了步,這才對屋外喊道:“淑媛娘娘,你進來吧。”
在青黛的攙扶下,梳着堕馬髻的綠羅衫女子緩緩走入。她帶着輕薄的面紗,隐約可以看到臉頰上的傷疤。那一身羅衫珍貴華麗,刺繡精美,可其中一手臂衣袖處空蕩蕩的——她斷了一臂。
此人正是當年的小精。
“淑媛娘娘,小心些。”青黛恭敬的攙扶小精入内。
小精動作輕緩,尚且完好的一隻手輕耷在已經隆起的小腹上。似沒聽到那些對話般道:“皇上怎麽又發怒了。”
雖然講屋内恒玄、司馬曜的對話全然聽進去,可小精完全不在意的走到司馬曜身邊,擡手挽住他臂膀笑道:“氣急傷身。”
看着那與由心相似的眉眼,司馬曜面露厭惡,一把将她手甩開:“我還有事忙。”
說完,司馬曜頭也不回的走出屋。
小精也不生氣,順服的低頭算是行了禮。
這幾年,她的臉越來越像由心了,禮儀舉止越來越像名門閨秀了,可同時也越來越被厭惡了。
小精将手放在自己凸起的小腹上,臉上還是挂着淺淺的笑意,在屋内一動不動。
“娘娘,奴婢扶你去休息吧。這一路舟車勞頓,你一定也累了。皇上也不是故意對你發怒的,隻是秦國諸事不順罷了。”青黛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