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中,兩方大臣一左一右坐着,神情各異。恒玄将呈詞遞給謝艾,再經過謝艾的手遞交到了嗣九重手中。
“秦王,這是我們晉王的要求,你過目一下。”
嗣九重一一翻閱而去,都覺得十分合理,就在準備點頭答應時,神色顯然一怔。再坐的人都看到了嗣九重這細微的變化,紛紛探起頭,等着嗣九重發話。
“怎麽?”恒玄的語氣裏,也略帶着緊張。畢竟同盟這件事,晉國也迫在眉睫。
嗣九重并沒有回應恒玄,而是将視線投向了司馬曜:“晉王,這是你的意思?”
隻見今天的司馬曜素衣白袍,銀朱腰帶,袖口密密卷着銀淺挑繡的瑞草紋,正好襯着俊俏的五官。若是他此時坐在茶樓,隻怕被錯認爲尋常的公子哥罷了。他的聲音溫雅而平緩,低低的好像怕驚擾了什麽人:“沒錯,是我的意思。”
恒玄被兩人對話弄得一頭霧水,連忙問道:“皇上?!什麽意思?”
司馬曜微微一笑:“我決定留在秦國,做質子。”
話音剛落,在坐一片嘩然。
“皇上?!”恒玄忍不住上前幾步,眼中難掩驚訝:“皇上,質子一事派皇室中的誰來都一樣,何必你親自……”
司馬曜倒是淡然的很,坐在上座上,看向嗣九重道:“秦王,你我心知肚明,此事至關重要。如果這次攻宋失敗,胡人一定越發嚣張。宋國和胡人已經聯手,秦宋兩國的同盟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池。反正這次本王都親自來秦了,一并做了質子又如何?”
嗣九重沒有開口,隻是目光死死看着司馬曜,似要看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相比嗣九重緊繃的神經,司馬曜顯然是輕松許多,他露出爽朗的笑意繼續說:“晉國和秦國一同發兵,攻向宋國。秦王布兵排陣也好,武功造詣也好,都少有人匹敵,一定是親自上陣對吧?到時候本王同你一起出征,你們也就不用擔心晉國反悔了。也足以表示……我們晉國的誠意。”
秦國的人當然知道,這做法再好不過。本來他們擔心的,就是秦國發兵攻宋了,可晉國沒有出兵。到時候這頭打得你死我活,鶴蚌相争,最後晉國反倒成了漁翁。司馬曜留在秦國,就完全避免了這種事發生。
隻是……
嗣九重略有遲疑。他看不透司馬曜究竟在想些什麽。
“怎麽?難道秦王是覺得秦國沒有能力保護好本王嗎?”
嗣九重臉色冰冷陰沉的可怕,他緩緩開口:“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要求?”
“讓本王居住在皇宮,保證本王的安危,即可。”
“皇上……這提議臣覺得可以采納。”謝艾在嗣九重身側小聲道。
另一頭,恒玄還在急着勸阻司馬曜:“皇上,江南那些貴族世家都心懷鬼胎。萬一他們……”
“所以恒玄你回晉國去。我在這,你一定會想辦法發兵不是嗎。你一定會想盡辦法與秦國大軍會和,一同攻宋。”
話已至此,嗣九重隻能道:“好,就這麽做吧。”他拿起玉玺,蓋上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