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不遠處,嗣九重一聲輕喚,将由心思緒打回。
聽到嗣九重這熟悉的聲音,由心立刻回過神,推開眼前近在咫尺的司馬曜,轉身就朝着嗣九重跑去。她死死攬住嗣九重的手臂,整個人還因爲過度生氣止不住的發着抖。
嗣九重面色清冷,聲音如凜冽寒冬:“晉王陛下,秦宮中畢竟有女眷在,以後身爲質子身份,你還是不要随意亂走動爲好。”
司馬曜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嗣九重的怒意一般,低頭淺淺一笑:“女眷?由心她似乎并不是秦王你的妃子吧。秦王這麽小氣做什麽。”
話畢,司馬曜完全不在意寒冬,袖子一擺,就有一柄折扇從袖中落入他手中。潇灑的将折扇一揮,擋住那嘴角笑容後,他意味深長的看向由心道:“放心,自然是不會影響你們二人的情感。”
說罷,司馬曜已經單手負背,潇灑自在的轉身離開。
看着司馬曜離去的背影,由心的心還止不住的狂跳不已。并非是心動,而是擔憂和害怕。司馬曜留在秦國絕不簡單,她擔心嗣九重會出事。
“九重,你防備着點司馬曜。你也……防備着我一些。”
嗣九重看向由心的時候,她目光悲戚,像受驚的小鹿。他記得那時候由心的模樣,記得那時候的場景。司馬曜一箭刺入由心的胸膛,由心那心如死灰萬籁俱寂的神情。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嗣九重伸出手輕撩由心額間垂下的發絲,語氣忽變,全沒了對待他人那般凜冽:“由心,我們出宮好不好,去看看有沒有糖人賣。”
“唉?!”由心的眼神中明顯帶着詫異。
嗣九重并沒有解釋,脫下自己黑色厚重鬥篷給由心系好,然後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他也不顧周圍宮人們的勸阻。
因爲常年習武,嗣九重的手指指腹有着一層厚厚的老繭。他握着由心的力道不大,可由心卻掙脫不開。那絲絲暖意就透過嗣九重的掌心傳來,讓由心無端紅了臉。
“嗣九重,你不能這樣,不能毫無防備的信任我。就像我當初信任司馬曜一樣,遭遇背叛後,會很難受的。”
由心當然沒有想過背叛嗣九重,可她害怕司馬曜在她身上預謀什麽。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嗣九重因她而受傷。
嗣九重握着由心的手力道顯然是一變,他扭頭看向由心,那高挺的鼻梁下,是好看的薄唇。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緊接着再無法抑制自己情感,将由心一把拽入懷中,低頭吻了下去。
冷若冰霜的秦王這突然的舉動,不但吓傻了由心,更讓周圍宮人驚得連連轉身回避。
唇齒交纏之下,是他從未展露出的霸道與占有欲。
“不要丢下我,由心。”
喘息下,他的聲音深沉且低啞,可帶着濃烈的熱氣似要将寒冬都融化,與他平日冰冷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可以背叛我,可以傷害我,可是隻要你不丢下我,隻要你會回來,怎麽樣都可以。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