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矯健的踩着冰雪落地,對着狐不歸龇牙之後,回罵:“你三番四次引本少爺我出來,到底是想對由心做什麽?!”
“哎呦,不錯嘛,還知道我是引你出來。”
小白懶得再和狐不歸廢話,“我知道你做了那病秧子的降獸。我告訴你,由心和嗣九重的事,八字都好幾個了!讓你家主人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别老煩由心,她是不會移情别戀的。”
聽了這番話後,狐不歸恍然大悟。小白嗅覺靈敏,每次回去,自然能察覺到司馬曜殘留下的氣息。隻是它把這些都認爲是司馬曜在挽回由心。
見小白要回去,狐不歸連忙上前阻攔:“别去,聽我一句勸,曜他是在救由心。”
“救?他不虎視眈眈由心的玉石就算好了,還指望他救由心?”
“你這隻蠢貂,難道你沒發現前陣子由心身子越來越弱了?最近她才漸漸好轉起來。”
被狐不歸這麽一說,小白才若有所思的停下了步子。
“放心吧,等這場仗打完,曜他回到晉國,就不會再纏着由心了。”狐不歸滴溜溜的轉動着眼珠,撒謊道:“就當他是想挽回感情,做些什麽哄由心開心罷了。可再怎麽樣,也就這麽幾天了啊。仗打完了,曜就回去了。你就當做不知道,我麽,欠你一個大人情,你說要怎麽樣,我就怎麽樣如何?!”
“我要你喊我一聲大爺。”
“行行行,大爺。”
小白被狐不歸哄得飄飄然:“那說好了啊,打完仗就不能再接近由心了。我可是完全站在嗣九重這邊的。”
就在小白和狐不歸的談話間,司馬曜已經再一次逼着由心喝下了自己的血。由心無力掙紮,也無力躲。她明顯可以感覺到,自己對司馬曜的血越來越依賴。
另一頭,潛入敵營的嗣九重雖和石闵有争鬥,但好歹還是将他制服,帶回了軍營。等嗣九重回來的時候,由心早已經食了司馬曜的血,沉沉睡去。
嗣九重去尋由心的時候,隻聽小白說她已經睡下。
謝艾在嗣九重的吩咐下,不太情願的去通報司馬曜。可當司馬曜的侍從回報,司馬曜也已經早早睡下,一切全憑他們秦國處置的時候,他不禁有些納悶起來。
按理說,晉國對這戰事也十分在意才對。怎麽司馬曜連這都随他們?
而恒玄……因爲司馬曜不出面,連帶着他都沒參與此事。
※
昏暗的篝火下,石闵悶哼一聲,視線恍惚一番後,才看清了眼前站着的兩個男子。
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嗣九重。還有謝艾。
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嗣九重的面色還是像以前那樣冷峻,而謝艾……面色難辨,不知是恨還是怨。
石闵甚至沒有動彈身子,他能清晰的感覺自己手腕被捆在木樁上。雖然他力大無窮,可是他中了迷藥,而且嗣九重心思缜密,一定不會布下讓他逃脫的囚牢。
一見石闵醒了,謝艾最先沖上去,一把拽住石闵的衣領,低吼:“冉闵?!真的是你?你爲什麽幫胡人?爲什麽?!”